在经历了郑彬的事情后,他怎么还会再相信他夫君的眼泪?
顾黎:“……”
顾黎有些哭不下去了。
她拿着湿帕子一点点将脸上的脂粉擦去,看向殷时的眸色也深了起来:“那这么做,我顾家又有什么好处呢?”
而且……
她微微抬起眸子,神色间带了狡黠:“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同我说这话呢?”
殷时指尖柔弱的擦了擦眼泪:“妾自然是以爱妾的身份与夫君说的。”
“夫君难道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为了妾做吗?”
“这般,可就不是妾心中的好夫君了。”
“无所谓,我妾多的是,没有你还有下一个。”顾黎施施然坐在椅子上,没有半点动容。
殷时不由轻叹一声:“您还真是无情啊……”
安静片刻,他淡淡开口:“这次永安伯府若是做了,我便送夫君一个安稳如何?”
不是钱财,不是前途,是一份安稳,也是如今顾黎最缺的东西。
“爱妾好油滑,这是打算做无本买卖吗?”顾黎幽幽道:“这个,还不足以让我父亲如此。”
“欺君之罪啊。”殷时诱惑似的道:“夫君难不成不想被免罪吗?”
这是多一条命,顾黎有什么不敢的?
“不想。”顾黎干脆利落的开口。
“那行吧,夫君可以自主提条件。”殷时像是被顾黎说服了一般,无奈轻叹着等顾黎提条件。
“好。”顾黎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一,我要在事成之后,恢复女子身份。”
“可以。”
“第二,我要以女子身份封爵。”
“不是郡主县主,是永安伯。”
顾黎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挑衅一般的看着殷时:“你敢吗?”
你敢冒着天下大不违,封一个女子为永安伯吗?
殷时似是被她的眸色震慑了一般,许久才哑然笑道:“夫君还真是……出人意料。”
口中虽是这般说着,男人的眸色却彻底亮了起来:“但是,我喜欢。”
他喜欢这天下所有不规律的,敢于挑战无趣的人。
而眼前人,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她想要以女子身份,成为永安伯。
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壮举,也是能让一群老古板跳脚的事情。
“可以吗?”顾黎没有理会他的惊诧,只是认真开口呼。
“可以是可以,”殷时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他也想看看,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不过,”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顾黎:“那点功劳,可不够封爵位的。”
他知道,眼前人定是知道他的身份。
他也喜欢聪明人,说话不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