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淅淅沥沥的落下,将伤口中的尘土冲走,也冲走了顾黎的慈悲心。
“狗东西,我要宰了他!”感受着手臂上一阵阵刺痛,顾黎左右环顾,试图找到一把合适的兵器。
“别动。”殷时蹙眉扣住她的手腕,淡淡道:“不是不怕疼?”
顾黎因着疼痛脸都有些白:“我不怕疼,但不代表主动找虐!”
用酒浇伤口,这是什么酷刑?
殷时掀起眼皮,冷声道:“你知道,每年军中有多少人因着伤口感染而死?”
顾黎神色一顿,便听殷时继续道:“用烈酒消毒,乃是军中良医总结出的不传之秘。”
“本宫这般为你着想,你还想如何?”
顾黎:“……”
我想掀了你的天灵盖。
因着体质原因,顾黎从未将这小伤口放在心上,反正没两天就好了。
但现在,她终于受到报应了。
而且人家是为了她好,她还不能说什么。
顾黎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咬牙切齿道:“殿下,你千金之躯,怎么能做这些?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话间,就要去抢殷时手中的酒壶。
“别动!”殷时声音发沉,专注的看着伤口,直到未看到任何细小杂质后,才将酒壶放下。
顾黎:“……”
你这家伙,之前还妾妾的呢。
现在登上龙椅,就这么对她?
男人,果然都是骗子。
“疼了?”许是她安静太久了,太子殿下终于大发善心抬起眸子来看她。
顾黎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属下不敢疼。”
怨气冲天的模样,明显是气坏了。
殷时手上动作不停,声音更凉了些:“知道疼,以后就别做傻事。”
一个孩子罢了,交给旁人保护又如何?
非要逞能动手,现在受伤了吧?
就该疼一下,才好长记性。
心中这般想着,却将一旁的蜜饯碟子推了推:“吃吧。”
那模样,就像是哄孩子。
顾黎懒得理他,捂着被料理好的伤口道:“时候不早了,
属下也该回府了,父亲母亲还等着我呢。”
“回什么回?”殷时蹙眉:“外面兵荒马乱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顾黎:“……”
您倒也不必对手下的兵士如此没耐心。
“属下可以……”
“来人,给顾世子安排偏殿。”
殷时未等她说完,便叫来太监。
吩咐过后,才对着顾黎露出一抹堪称温婉的笑来:“外面危险,妾也是关心夫君,夫君不会生气吧。”
顾黎:“……”
她不由得小声提醒:“殿下,宫人还在呢。”
您能不能注意下形象了?看把人吓得。
殷时瞥了一眼面无人色的宫女太监们,微微勾了勾唇:“时候不早了,夫君该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