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就不同您绕弯子了。”冯芷凌向宁煦道,“上回在宫中所说内容,还需大人为我解惑,究竟是甚麽天机与我相关?”
宁煦深深望她一眼:“虽有些不妥当,但此事我只能单独同夫人说,不知嵇将军可否避让?”
嵇燃:?
很好,此探花郎在他眼中已如死人。
冯芷凌却道:“我的事情夫君都知道,没什麽需对他避讳。”
嵇将军身後的尾巴欢快摇了起来。
宁煦却厚颜坚持:“若有第三人在场,请恕宁某无法直言。”
有些话,他当着外人……尤其是嵇燃的面问不出口。
冯芷凌这才将面孔转向嵇燃:“谨炎哥哥……”
话不消她说,嵇燃也知道是什麽意思。设想了一番夫人与前缘单独相处场景,男人浓眉便忍不住地紧皱。
“行,我走。”
嵇燃言简意赅,“但若有事,宁大人别忘掂量自己项上人头。”
他如今才撤去神色僞装,面孔阴沉起来。大步跨出厅堂之前,嵇燃冷漠地看了宁煦一眼。
宁煦毫不畏惧地目送他离开,嘴里不忘回击:“多谢嵇将军善解人意。”
冯芷凌:“……”你就招他罢!
是不是谨炎哥哥先前在小巷里示威那一剑……太温和了!
从前也没看出宁煦是这麽不惜命的人啊!
*
嵇燃走後,二人沉默半晌。
难得有机会与冯芷凌单独处于一室,宁煦不由心潮澎湃。只是他也知道,若他当真有半分冒犯,今日恐怕不能竖着出这将军府。
那武将刚才眼神……他是真的想杀他。
不过,他自然不是那等无礼粗鲁的人,怎会刻意冒犯若若?
他只想一心争取她的心意罢了。
既双方都有梦中前缘记忆,她当真会对自己分毫情意也无麽?成亲後相濡以沫,远不止一两年情分啊……
佳人近在眼前,周边又无打搅。正是方便交谈的时机,宁煦却情怯起来。
他至今不知若若为何这样待他,想问也不知从何问起。
“宁大人。”冯芷凌轻擡下巴以示疑惑,“您该说了。”
上回在宫中刻意装作神秘,这回上门总该告诉她。
“说来话长……”宁煦轻声道。
“约是一年多前,我于梦中见到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他声音极轻极淡,叫主座上的冯芷凌险些听不清晰。
她蹙眉,忍住下意识往声源那处靠近的冲动,岿然端坐:“这与宁大人先前所说‘天机’可有相关?”
宁煦点头,继续:“一开始,我以为不过偶然梦境。可自梦她一次之後,便越来越频繁地在梦中与她相见。”
说话时,他只望着冯芷凌,眼中情意缠绵,几可溢满这厅堂方寸。
冯芷凌:“长话短说。”
她若不打断阻止,只怕宁煦准备将一年的梦境都对她倾诉。
宁煦苦笑着道:“真是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