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车上除了她家的人还有李大娘和几个同村人,桃花忍不住问李大娘:“大娘,你以前也做过这种帮着营地的事儿吗?”
“做过,一般小的战争是不用老百姓的,只有发生这种大型的攻防战才会有老百姓去帮忙”。
“为了避免敌军杀个回马枪,兵士都要守好自己的位置,军营里的辅兵又要打扫战场,又要搬运伤员,人就会不够,通常就会找县衙安排百姓帮忙”。
“还有你大爷没让你们吃饭直接去也是怕你们受不住,你要是坚持不住就赶紧回来”。
桃花认真的点点头,扶着旁边的一摞白布给自己鼓劲,她可以挺住,她不是以前那个遇到事就只会哭不能动的桃花了。
她看看自己的手,慢慢握拳,她杀过人,她可以。
马车被赶的很快,离营地越近,血腥气越浓,桃花无法想象要流多少血会有这麽大的味道。
嗅觉上的刺激有是要比视觉的上还要大,一些没有经历过的嫂子们已经有些脸色发白了。
到了营地,在前面的李村长拿了个军需官给的牌子,他们就顺利的进入。
刚进入的地方还好,没有什麽狼藉的景象,桃花还在帐篷之间的空地上看见了长出来的马齿苋。
风吹起敞篷上的门帘,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再往前行,就能看见一排排的房子,桃花想这应该就是江宏才说他们那时候住的房间了。
过了平房区就到了了一大片空地,那里有简易的棚子,有不少人在那里走走停停的,桃花在马车上望着有些看不清。
到棚子面前马车停下,李村长喊话让人下车,下了车桃花才看清棚子的景象,一排排的人躺在地上,连个席子都没有。
要不是看有人拿着药箱在这些人之间上药包扎,桃花还以为躺着都是死人。
李村长见人都下来了,又喊话道:“女人跟着我婆娘去棚子里帮着包扎伤口,怕血的去那边帮着煮粥”。
“我叫到的人跟着我去分尸,剩下的擡伤员听毕大夫指挥”。
“彪子丶李大柱丶周丰收丶江宏才。。。。。。”
桃花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点人的李村长,分尸?
分尸以後不是更不好拿吗?
“桃花,你就别进棚子了,你去跟着熬粥,来的就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李大娘从车上拿着白布跟站在那不动的桃花说。
“大娘”,桃花睁大眼睛,脖子像没有机油一样一卡一卡的转动,“我哥他要去分尸?”
“是啊,得把雄鹰的和咱们的人分开,雄鹰要是不要咱们就直接挖个大坑埋了,咱们自己人能认出来就把贴身遗物整理出来,认不出来。。。。。。唉!别站着了,去熬粥”,李大娘并不想多说。
听完李大娘的话桃花这才把提起的那口气吐出去,吓死了。
桃花并不想去熬粥,棚子里的人明显不够,况且还有在搭建的棚子和陆陆续续擡进来或者扶进来的兵士。
深吸口气,她也从车上抱着白布跟在李大娘她们的身後进了棚子。
到了棚子里李大娘先带着她们到了角落里,问了军医後开始扯布。
这些布都是用开水煮过晾干的,带来是为了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的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