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血流太多。
还是真的变温暖了。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染红的视线范围内所能看到的景象像是渐渐蒙上了一层雾,离他越来越远。
直到化作光点彻底消失。
他的意识,也归于沉寂。
“老大……不丶不会是死掉了吧?”
旁边跟着山姆一起下手的小跟班打了那麽久,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少年似乎没了声息,之前没有反抗时尚且还是清醒的。
可是现在。
对方昏迷过去了,而流淌出来的血,也将这片洁白无瑕的雪地逐渐染红。
山姆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但是他对于这种来历不明的血族,本身就看不起,而且这些杂交血脉的家夥就算死了也不会被人注意。
因此他并没有多担心。
只是挥挥手,招呼那几个小跟班停下。
“今天就到这里,下次再继续。他好歹也是血族,不可能死的。”
“说的也是,那就放心了。”
几个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天,倒在雪地之中衣衫脏乱浑身伤痕累累的少年,本该失去意识的他,手指却在这时微弱地动了动。
山姆几个人没意识到。
反而各自收拾着东西,准备用洁白的雪把这里的血迹掩盖。
他们忙忙碌碌。
却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後早已倒下的少年,此刻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浓重的血腥味无法掩盖。
凌乱的碎发遮挡住他眼中所有的光,那双眼眸不再是空洞麻木,而像是初次诞生点燃的细微火苗。暗火跃动之时,也将他瞳孔内的所有情绪重新构建起来。
那该是怎样一双眼睛呢?
宛如陷入癫狂的猖獗之人,他眼底异样的亢奋如同上了瘾失去理性的瘾君子。
‘阿克塞尔’低头嗅了嗅。
察觉到浓重的血腥味源自他自己的身上,那双狭长的瞳眸微眯像是在陶醉,他擡起手臂一点点将自己的血舔舐干净。
“哈…哈哈哈……”
从喉咙间压低而出的沙哑怪异笑声,也终于让山姆他们回过神。
诧异地往那边看去。
却发现不知道什麽时候昏迷过去的少年,此刻正以一种几近毛骨悚然的诡异表情看着他们。
骤降下来的气压。
连同这飘着小雪的天气,无端让人手脚发凉。突如其来的强烈危机感,打心底蔓延而上的恐惧。
几乎是在不祥气氛蔓延开的霎那。
陷入了如死一般的沉寂,山姆心里莫名发虚,却还是梗着脖子冷嘲热讽。
“看来是我小看你的恢复力……”
尚未说完的话,淹没在肉体被刺穿的沉闷“噗嗤”声中。尖锐的利爪贯穿了山姆的腹部,利爪回握一掏,抽离的瞬间牵连出诸多喷涌而出的血液,哗啦啦流了一地染红了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