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惜似乎是後知後觉才发现有人。
她赶紧转过身,当目光触及到靠在墙边懒洋洋抱臂观望的郁致时。
女孩慌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赶紧整理好情绪。
“你还没回去吗?”
她匆忙藏好自己的狼狈,眼眸里还有着被人撞破後的窘态和不安。牵强扬起的嘴角,勾着浅浅又温和的笑。
拙劣又努力地藏起自己的落魄。
“在等你,只不过没想到又遇见你哭了。怎麽了?遇见让你伤心的事了?”
郁致来到她身前。
猫一样阴晴不定的少年眯着眼眸想要触碰她,帮她擦拭残留的泪痕。
然而乔惜美眸微闪,有些许抗拒躲避的意味,她往後退了些。
不动声色的拉开了距离。
轻咬着唇瓣不安地揪着自己的衣摆,低着头沉默无言,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变得……
开始抵触他的触碰了。
郁致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冷意,他收回手。
那双深邃的眼眸染上危险冰冷的暗流,只一眼就看穿女孩想要竭力掩饰,又开始慢慢改变的心。
“你喜欢上湛柒了?”
他的声音很冷,惊得乔惜在那一刻迅速变得慌乱又无措,女孩清澈的杏眸里明显有着被揭穿的难堪和害怕,却仍是挣扎着非得逞强来掩饰。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她的声音在颤抖着,惶恐又无助。
喜欢……
她怎麽能喜欢那个把她推进地狱,又给她带来无数噩梦的人呢?他都把她害成这样了,好不容易放过彼此不再折磨。
该解脱了。
又怎麽会……在这种时候动了情。
“不是?那你对言凉还有感觉吗?”郁致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不顾乔惜的错愕和抵触,他强硬地捏住女孩的下颔。
落下的话语。
也是毫不留情的嘲弄,充满着讽刺:“怎麽?因为他下落不明,见不到他了,你就心软了?”
“嗯——”
“该说你们女人是有多喜欢作践自己呢,他这麽对你,你还能心软喜欢上他。但是很可惜啊,他现在在哪都不知道了。”
一字一句戳心。
每落下一句讽刺又嘲弄的话,就让乔惜的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郁致捏着她下颔的手,力道很大。
迟来的钝痛几乎要让她的眼眶再次泛上泪花,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晕乎乎,思绪被拉扯着都纠缠在一起也变得乱糟糟。
“不知道,我不知道……”
喃喃般的低语断断续续从她颤抖的粉润唇瓣溢出。
是不愿意承认吗?
还是不愿意看见这样的自己?
对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动情,也必定会让她煎熬又痛苦吧。
难怪郁致总觉得,即便言凉对她有点兴趣也开始认真对待起来,乔惜却总是在走神,感觉很敷衍又勉强。
原来丶是因为这样啊。
因为她很可笑的,对湛柒动了情。
对曾经那个,她千方百计也想要逃离的人,动了不该动的情。等到对方离开已经下落不明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份迟来的情愫。
有多讽刺——
能够有现在的这出闹剧?
女孩在微微颤抖着,苍白的俏脸毫无血色。她只是一味地抵触着,抗拒着他的触碰。猛地拍掉了郁致捏着她的手,乔惜踉跄後退几步。
“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