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的风气。
白芝芝似懂非懂,虽然没有完全明白,但是也知道她现在有自己可以帮得上忙去做的事。
单单是一个人的力量。
或许什麽都办不到,可是如果有勇敢的受害者站出来,能够揭发他们呢?
一个人的力量不够。
还有很多很多个人,难道就真的有人愿意。因为自己遇见人渣被欺骗了一时鬼迷心窍,而毁掉後半辈子原本光明坦荡的人生吗?
并非无法反抗。
而是没有勇气反抗,她们需要的是一个契机。
现在。
将这一切联合起来的契机和最关键的证据本身,也就是乔惜了。
她不能出事。
白芝芝也在乔惜回来的时候,顶着周围人的议论,像是以前一样来到女孩的座位旁边。
“惜惜,吃小饼干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和。
不敢看乔惜的脖颈。
也不敢看女孩衣领之下,那没有被完全藏住的鲜红痕迹。还很新,只要乔惜稍微低下头,或许就能看见更多了。
可是她不敢看。
也不敢将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
微微泛酸的眼眶和没来由的心疼以及强烈的愧疚感,几乎在不断挤压着白芝芝的心脏,不断刺激着她原本就敏感脆弱的纤细神经。
不敢看。
害怕自己又会哭出来。
她露出一个哭还难看的笑容,在勉强着自己对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孩微笑。
……很过分。
这种情况下,怎麽可能笑得出来。
乔惜遇到这种事,她却不能说。也不能露馅让别人看出异常,现在还要强颜欢笑,乔惜会怎麽想?会讨厌她的吧?
“……”
愣愣看着前面讲台出神的乔惜。
在听见白芝芝的声音时,缓了好半晌,似乎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收回视线。
垂下的眼睑敛去看似清澈实则空洞无神的美眸,目光落在了白芝芝捧着小包装袋微微颤抖的手上。
“……谢谢。”
沉默仿佛过去半个世纪之久,最终她微微张唇留下这不轻不重的淡淡两个字。
麻木而顺从的。
将白芝芝手中包装完好的饼干接过来,放在抽屉里。没有要吃的打算,只是侧头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景色发呆。
白芝芝咬了咬唇。
将一张小纸条强行塞到她的手里,也没有去看乔惜是什麽反应,她就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白芝芝总觉得今天格外安静,没有人在议论乔惜,也莫名让她松了一口气。
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乔惜垂眸展开白芝芝递过来的那张小纸条,上面就写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