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挺好用的,办事也有效率也迅速,而且他给对方的工资也不低。
怎麽就要辞职了?
不过这种情况以前晏深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因此并不觉得有什麽奇怪,他随意瞥了一眼对方递过来的辞职申请书淡淡颔首应下。
“知道了,你出去吧。”
他不想乔惜回来看见有外人在。
也不想乔惜被其他男人碰见,之前这位下属来报告的时候撞见过几次乔惜,这也让晏深的心里感到有些不爽。
因此。
之後他特地交代过对方在某个特定的时候来,确定不会撞见他跟乔惜在一起。
下属交完辞职申请书。
沉默半晌,似乎是在犹豫,还是在思考。
最终,这名曾经的下属说道。
“晏少爷,如果您还有点作为人的良知和一些作为未来父亲的责任感,还是去医院看看乔小姐吧。就算您和她有什麽深仇大恨,但是她现在一个人躺在抢救室里生死不明,应该也……”
“你说什麽?!”
这名下属的话还没说完,晏深就目眦尽裂低吼了一声猛地站起来。
下属明显也是被愤怒的他给吓得微微一愣。
没见过晏深如此失态过。
“你刚刚说什麽,谁在抢救室?!”
晏深猛地揪紧他的衣领把他粗暴地扯过来,暴怒惊惧的瞳孔下早已失去冷静和理性,只剩下藏在其中的深深的恐惧和害怕。
一刹那间。
他只觉得头疼欲裂,上涌起来的怒气以最迅捷的速度猛地全部冲进大脑里。
充斥着的暴躁情绪。
只让他的脑袋胀痛不已,四肢被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慌乱浸染弥漫,又惊又惧的强烈不祥预感充斥在他的胸膛。
不断逼压刺激着怦怦直跳的心脏。
就连晏深攥紧那人衣领的手,都因为极度惊怒的情绪影响而不断颤抖着。
谁……?
是谁在抢救室?!
那名下属看见他这副模样,喉结也是艰难地滚了滚,声音也有些干涩。
“是……乔小姐,乔惜小姐。”
他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回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被这样骤然逼近的强烈压迫感控制着,连喘口大气都得揣着害怕和小心翼翼。
不就是晏深买人办的吗?
现在这位少爷那麽紧张做什麽?
就算是要演戏,未免也演得太好了。难不成也是入戏太深,自己都走不出来了?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空荡荡的客厅没有半点温情残存,彻底冷却下来的空气和温度,就像是贪婪冰冷的游蛇缓缓攀行着。
逐渐在这里游走。
恐惧和不安的强烈压抑而沉闷。
伴随着前所未有的愤怒接踵压迫而来,就连待在这里一秒钟都让人感觉极为漫长。
倍感煎熬。
下属都被他这惊怒的模样给吓得後背发寒,微微颤抖的手早已情不自禁握紧成拳。
下属强撑着理智去直面晏深的愤怒,後背也在不知不觉中起了鸡皮疙瘩。
直到粘腻冰凉的冷汗,开始沾湿衬衣。
眼前拽着他的男人。
似乎才如梦初醒。
“乔惜丶惜惜……?”
晏深攥紧他衣领的手松开的,嗡嗡作响的大脑连正常思考都无法进行。
他幽黑深邃的眼眸就像是望不到尽头的深渊,被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空洞充斥覆盖着。
晏深踉跄往後倒退了几步。
脱力垂下来的手在颤抖着,愤怒过後只剩下恐惧的大脑亦在颤栗。踉跄後退的他撞到餐桌,那杯没碰过的锡兰红茶被撞得微微摇晃,洒出来一些茶渍。
晏深单手捂着脑袋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