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站起来环顾一周附近沉默的人。
对上班长视线的。
基本都是默默错开,没有说话。但是他们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视线有意无意瞄向前面那个空着的座位,也没有人举手。
“班长,要不最低捐十块钱吧。”
有个女生弱弱开口,她的声音不大,放在平时吵闹的教室里根本听不见。
但是。
现在说话了,安静的教室里,唯独她的声音格外清晰。
她以前也说过乔惜的坏话。
跟好朋友一起去食堂吃饭,闲聊的时候,也都是会口嗨说几句乔惜跟F4怎麽怎麽样,阴阳怪气一下,说她们这些普通人肯定没得比啦,哪有对方那麽命好嘛,还能被F4的人看上。
一个接一个换着呢。
F4都没意见还保着她,哎哟,啧啧啧。
然後就是一片嬉笑。
那时候的话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也让这个女生羞愧地咬了咬唇低下头。当时大家都是那麽说的,再加上乔惜从来没有对这些事表态。
更何况。
对方看起来,和F4真的很亲密。
那不是眼见为实嘛。
所以大家都那麽说,她也跟闺蜜调侃着阴阳怪气说羡慕不来啦,类似这样的话。
实际上。
她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乔惜,也不知道对方是什麽样的人。
只知道。
当时大家都在传,二班的乔惜很受欢迎啊。F4都喜欢她还约她一起吃饭呢,好可怜哦,她闺蜜白芝芝就是背景板吧。
可结果呢?
谁才是谁的背景板,谁才是谁的替身。用尽恶毒的话语,没有看清全部事实的眼睛。去嘲讽一个受害者,嘲讽那个真真正正经历了如此多痛苦事情的女孩。
真的好吗?
没有人再说话了,但是附和着捐款最低十块钱的声音却是有不少。
他们很多人。
都曾是冷眼旁观又用语言讥讽的施暴者,对白芝芝是,对乔惜也是。
他们翻找着自己身上带着的钱。
一个个走到讲台边,放进那个不算大的简陋小纸盒。站在上面的班长也是愣住了,随後也翻翻自己的口袋,掏出他攒下来的二十块钱放进去。
他们在做着力所能及的事。
希望能够偿还弥补过去的伤害,哪怕微不足道。
这件事被老师们知道了。
征询过大家的意见之後,由学校统一起来捐款。帮助那些被退学的女生重返校园,也要帮助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的乔惜。
晏深也住院了。
他是重伤昏迷,为了保住这条命,必须要高位截肢清除感染坏死的组织。
而开车撞晏深的。
是之前撞过‘乔惜’的那个人,相关人员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下车,没有肇事逃逸的意思,反而还扬眉吐气,对昏迷过去的晏深拳打脚踢骂骂咧咧。
说着一嘴不堪入耳的粗俗脏话。
被带走的时候。
那人依旧豪横的不行,就像只打了胜仗的铁公鸡,昂首挺胸被押进车里。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在家里养伤养得差不多的郁致只想笑,虽然也有人来找上门想趁机混水摸鱼来找他的麻烦。不过基本上都解决了,一没骗钱二没骗色三没交往,纯粹就是找上门无理取闹呗。
他也没主动接近过对方。
那人家自己巴巴凑上来找他表白,他嫌麻烦拒绝了。
总不能说他骗感情吧?
怎麽骗的?一个眼神瞥了一眼,对方喜欢上他了,骗感情了吗?
嗯——
没有。
唯一真正出手勾搭的,也就只有乔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