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女孩到底还是愉悦的情绪占据更多,更乐于欣赏他这副失魂落魄的失控模样。
期夜月的心脏收缩着阵阵刺痛。
无法控制踉跄地往後倒退了一小步,他猛地揪紧自己的衣襟,那是最贴近心脏的位置。此时此刻,剧烈的痛楚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期夜月的脸色苍白。
身体本来就在承受着世界意识的排斥。
如今,乔惜又带来了如此具有毁灭性打击的消息。原本还算能压制下来的那些世界法则之力,纷纷寻到一个可乘之机,倾巢而出。
法则之力纠缠。
不断撕裂开他的身体,完好的衣装之下是狰狞的伤口,默契修复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受伤的频率。
蔓延出来的魔血,将衣袍染红。也让空气间,逐渐弥漫开浓浓的血腥味。
期夜月的情绪失控。
没办法再压制世界意识对他的排斥。
“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孩子也有我的血脉而留着吗?”
乔惜看着这样的他。
来到他的身前,缓缓擡起冰冷的手碰了碰男人因痛苦而略微扭曲的面容。
心软的人可能会。
怀着伤害自己的人的孩子,被如此暴力对待还要念着这是自己的血脉,然後大着肚子生下来。
但是她不会。
一个建立在她痛苦之上的生命降世,是不会得到幸福的。与其这样,倒不如从来没有来过。
她不会留下和期夜月的孩子。
即便是心灵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
即便再痛苦,也还是要做出决定。与其让一个注定是悲剧的孩子降生,倒不如从没来过这个世界。
哪怕它在成长。
魔种也在孕育。
但是她不能留,也不会留。也就注定了,乔惜但凡有点灵力,都会尽全力去抹杀。更不要说,现在是没有封印的乔惜。
期夜月也是想通这一点。
所以哪怕是要封印乔惜的灵力,也要让她有了自己的魔种,直到那枚魔种彻底诞育下来。
只是变故发生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某一刻微妙的察觉到世界意识对他的敌意,而等到世界意识开始排斥的时候,期夜月隐约有种要被挤出这个世界的感觉。
他在抗拒。
那就是公然对抗世界意识。
也让原本没有那麽强烈排斥感的世界意识彻底勃然大怒,对他的制裁变得更强烈,排斥异端的念头愈发明显。
最开始。
只是想把他排挤出这个世界。
但是期夜月没有搭理,一直都在跟世界意识对抗。因此世界意识也从一开始的只是想把他排挤出去,逐渐转变成了想要将他彻底抹杀。
这个世界意识没有成形。
只遵循着最简单纯粹的本能。
既然没办法驱逐异端,那就只有抹杀这一条路可走了,要消除对这个世界最大的威胁毒瘤,魔气引起的一连串传染土着。
源头也就是期夜月。
他本来就在苦苦支撑,哪怕现在情绪全然失控,期夜月的强劲实力依然能够帮助他抵挡这个不完整的世界意识。
可是。
抚摸着他脸颊的乔惜的手,却往下滑去捏住了他的下颔,女孩美眸微阖踮起脚来吻向他的唇。
柔软在刹那相触。
期夜月的瞳孔收缩,就连作痛的心脏好像都在这一刻平息。
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两人周身,不断击伤期夜月的法则之力,在察觉到乔惜靠近时。
也像是静止了般,没有任何动作。
这是自从他强行种下魔种之後,乔惜第一次主动吻他。
喜悦浸染蔓延,大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