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束缚着腿的绳子,重新归还自由。
喻瑾年没有任何行动。
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眼眸里藏着压抑的痛楚和灼热。他在竭力遏制自己,却根本没办法如愿。
被乔惜稍微扶了一下。
他靠着墙壁缓缓站起身,微微起伏的胸膛伴随着紊乱的呼吸,也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愈发苍白。
喻瑾年现在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
他的步伐不稳。
湿透的衣裤落在身上沉甸甸的,冰凉的水珠顺着裤管一滴滴落下。
那些水珠滴落到鞋袜中。
喻瑾年的踩着那双高定皮鞋,迈着不同往日的稳健步伐,被乔惜微微扶着带出去。
女孩在他身上翻找出钥匙开门。
喻瑾年看着她的举动眼眸微沉。
女孩打开地下室的门带着他走出来,四下端详一番,便微微侧头看向他:“喻先生的卧室在哪里?”
轻快活泼的嗓音传来,也将喻瑾年的思绪唤回。
男人沉默半晌。
不动声色地抿了抿薄唇,他看着乔惜明艳的笑颜。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心头略微不太自然的那种异样感又开始浮现出来了。
“楼上。”
如同在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一样,喻瑾年的声音听起来平淡至极。
只不过女孩稍显诧异的视线往他这边瞄了一眼时,就瞬间明了点点头。
“好。”
乔惜牵起绳子的一端。
喻瑾年的卧室很干净,摆放在这里的物件很少。衣服都整齐收纳在一起,并没有想象中的某些男性的房间里会把衣服乱丢的场面。
这里也同样有间浴室。
只不过和乔惜那边有些不同,喻瑾年的这边并不是淋浴用的花洒,而是浴缸。
浴室的空间也很大。
上面的欧式灯散发着柔和的淡橘色光晕,笼罩在瓷白的大浴缸上。乔惜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扭开热水。
从旁边的小盒子里。
取出一枚靛蓝掺杂着青白色的泡澡球丢进热水里,水面就像是化开的油画颜料,很快就染上了瑰丽的色彩。
藏在球体内的花瓣散逸漂浮。
淡淡的花香也随之蔓延开来。
手枪被乔惜丢在地下室里,喻瑾年还被她这样捆着。女孩侧身过来,不疾不徐探出自己白皙的小手碰向他,开始解开男人的皮带。
“你做什麽?”
喻瑾年的嗓音低沉,眼神示意警告她别乱来。再看着乔惜的举动,他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因为薄怒而染上淡淡的不自然绯色。
而相对应的。
他也感到愈发不自在。
有些不想被乔惜看见自己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
“总觉得喻先生会着凉,还是洗个澡比较好?但是我又担心喻先生会伤害我,所以双手还是会继续绑着吧,我来适当的帮助一下您好了。”
小姑娘歪了歪头。
说出这话时的模样看上去颇为单纯,似乎并没有什麽坏心眼,完全是出于自身安全考虑。
同时。
也在用着她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关心。
只是喻瑾年听见她说出这话,却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原本身体就因为现在被冷水浸透的温度,而腾升起了不太自然的反常温度,又因为乔惜之前抓着他没放开。
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