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乔惜不知道对眼前这个人说了什麽,第五夜像是感到无趣般随意将刺穿喻瑾年手心的尖刀拔出来,稍微甩一下就将血迹连同雨水一起甩干净。
第五夜半蹲下身。
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拽着喻瑾年的後脑勺把人强行扯过来。
头皮一阵剧烈的刺痛。
喻瑾年被他强行拖过来,止不住虚弱的身体,猛地咳了一大口血。
他眼前的视线一黑。
昏昏沉沉的意识终于超出承受的界限,彻底昏迷过去。
乔惜并没有等太久。
第五夜不知道用什麽方式拖着喻瑾年回来了,并且在来时的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干净利落地从阳台那边翻进来。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房间时。
被打开的窗户。
也将窗外雨丝冰冷的寒意席卷而来,阴霾的灰色苍穹电闪雷鸣。撕裂开浓重云霭的雷光,也将昏暗房间内突兀出现的那道修长身影,渐渐勾勒得清晰。
乔惜正穿着长款的毛绒睡裙。
听见动静的时候。
她正赤着脚站在床边,有些错愕地回过头,往身後不远处的阳台看去。
低沉的雷声轰鸣。
如同游龙般在云层的缝隙间穿过,不时洒下漫天电光,将窗外那昏暗的天空在某一瞬间映照得亮如白昼。
第五夜走进来。
“嘭——”一声沉闷的声响,随手将扛在肩上生死不明的喻瑾年丢下。
他看向乔惜。
如同姗姗来迟谢罪的骑士,被雨水彻底淋的湿透的衣衫也没能让他笔挺的身影歪斜,倒是恭恭敬敬地对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女孩行以一礼。
“小姐,非常抱歉我来迟了。”
就连此时此刻的态度也是毕恭毕敬。
如同当初分别前的一样。
男人沉静的面容看不出任何端倪,只是垂阖下来的眼帘也将他眸中涌动的情绪给逐渐隐藏。杀戮所带来的兴奋和乐趣,到现在还没有彻底褪尽。
是以他为了不让乔惜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
将那些情绪尽量隐藏。
也是很有必要的。
只不过当第五夜再擡眸的时候,对上女孩那双湿漉漉的通红眼眶时,原本还感到有些索然无味的心境。却在这个时候,因那小姑娘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软弱姿态,而泛起了微微涟漪。
“您怎麽了?”
第五夜向她靠近。
大概也是估计到自己身上冰冷的水汽会将她冻着。
所以。
男人在距离乔惜仅仅只剩下三步的时候,步伐顿住。本想亲自替她擦拭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但第五夜顾及到她这娇弱的身体,到底还是没有上前。
转而拿了旁边的抽纸。
取出几张,递给她:“让小姐受累了,是我的错。”
乔惜看着递过来的纸巾。
似乎是有些失神,缓了好半晌之後这才接过来缓缓摇头,擦了擦自己眼角滑落下来的泪珠。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
如同喃喃般的低语,女孩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淹没在窗外的倾盆大雨中。
她的视线落在那边的喻瑾年身上。
眼眸里更多的还是茫然。
第五夜将她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当注意到乔惜正看向喻瑾年的时候,男人的眼眸微深。稍微侧过身来更进一步上前,挡住乔惜的视线。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