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你们签收一下!”
整个大院,一片死寂。
刘嫂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我的老天爷……”
“这得是多少信啊……”
之前说过风凉话的几个军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哪里是信?
这是全天下人的支持,用最直接的方式,砸到了她们面前!
顾岚和司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个麻袋拖进客厅。
麻袋口一解开,雪白的信封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瞬间铺满了半个客厅的地板。
顾安和顾宁两个小家伙,好奇地爬了过去,在信件堆里打滚,笑得咯咯作响。
林晚意也看呆了。
她蹲下身,随手捡起一封。
信封上,寄信地址是“红星机械厂”。
她拆开信。
“尊敬的‘一一’同志,我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也是一个车间女工。我丈夫不在身边,我一个人拉扯孩子,照顾老人。以前我觉得自己很苦,很没用。但看到您的画,我才知道,原来我每天缝补浆洗,也是在战斗。谢谢您,让我看到了自己的价值。”
林晚意拿起第二封。
“一一老师,我是个中学生。我爸爸是军人,我以前总觉得我妈很烦,很唠叨,天天就知道省吃俭用。看了您的画,我才知道她有多不容易。我昨天,第一次帮她洗了碗。”
林晚意一封一封地拆。
有战士的,有工人的,有干部的,有学生的……
每一封信,都是一个故事。
每一封信,都在说“谢谢”。
顾岚在一旁,一边拆一边哭,又哭又笑。
“嫂子!你火了!你真的火了!”
她在一堆信里刨着,忽然拿出一个硬邦邦的牛皮纸包裹。
“咦?这是什么?这么硬?”
包裹上没有详细地址,只写着“西疆,红旗哨所”。
字迹很粗犷,是用碳素笔写的。
林晚意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拆开。
里面是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信纸很粗糙。
信纸下,是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东西。
她先展开了信。
“致我们最敬爱的家人——‘一一’同志:”
“我们是驻守在西疆边防线的战士。这里风沙大,很苦,但我们不怕。我们最怕的,是家里人不懂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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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怕的,是我们在前线吃苦,后方的家人比我们更苦,还没人懂。”
“您的画,我们整个哨所的兄弟都看了。大家传着那张报纸,看着看着,好多人都哭了。”
“不是难过,是高兴。”
“我们觉得,我们守卫的这个国家,是懂我们的。我们守卫的人民,是心疼我们媳妇的。”
“我们没什么好东西能谢您。这是我们用打靶剩下的弹壳,自己磨的。不值钱,是兄弟们的一点心意。”
“我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军嫂功勋章’。”
“这第一枚,必须属于您。”
信的末尾,是几十个歪歪扭扭的签名。
李大牛,张铁柱,王建军……
林晚意的手在颤。
她慢慢地,打开了那块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