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对着门口站着的年轻编辑,拍了拍手。
“小王,把东西搬进来吧。”
“好嘞!”
年轻编辑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很快,两个年轻人吃力地拖着两个巨大的麻袋,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麻袋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
“放这儿。”孙平指了指会议室中央的空地。
在调查组和马振华不解的注视下,两个年轻编辑解开了麻袋的绳口。
他们抓住麻袋底部,猛地一抖。
“哗啦”
雪白的信封,像决堤的洪水,从麻袋里倾泻而出。
瞬间,在会议室的地板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紧接着,是第二个麻袋。
又一座信件的小山。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调查组的三个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振华的脸,瞬间就白了。
“这……这是什么?”
孙平走到信件堆旁,弯腰捡起一封,递给周组长。
“周组长,这是群众的声音。”
“从昨天画报行到现在,我们收到的所有读者来信,都在这里了。”
“一封不少。”
周组长没有接。
他亲自弯下腰,从那堆积如山的信里,随意抽出了一封。
信封上没有贴邮票,字迹粗犷。
寄信地址是:西疆,红旗哨所。
他拆开信封。
信纸很粗糙,像是某种包装纸的背面。
周组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开始读信。
“致我们最敬爱的家人同志:”
“我们是驻守在西疆边防线的战士。您的画,我们整个哨所的兄弟都看了。大家传着那张报纸,看着看着,好多人都哭了。”
“不是难过,是高兴。”
“我们觉得,我们守卫的人民,是心疼我们媳妇的。”
周组长的声音很平稳。
他继续往下读。
“我们没什么好东西能谢您。这是我们用打靶剩下的弹壳,自己磨的。不值钱,是兄弟们的一点心意。”
“我们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军嫂功勋章’。”
“这第一枚,必须属于您。”
读到这里,周组长的声音,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