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想起来了!钱老就是那时候出去的!”一个年轻编辑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还说去上厕所,结果去了十几分钟!”
另一个女编辑也跟着说:“我刚才去倒水,好像看到钱老在楼梯拐角那边打电话,表情特别难看!”
“没错!他就是嫉妒!上次我的稿子过了终审,他还说我走了狗屎运!”
“他也说过我!说我写的文章没深度,就知道迎合年轻人!”
一时间,群情激奋。
之前对钱振宇的积怨,在这一刻,彻底爆了。
那些年轻的编辑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指控着钱振宇过去的所作所为。
“墙倒众人推”的场面,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那两名纪检干部,彻底愣住了。
他们办过不少案子,却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举报了,这是公审!
钱振宇彻底慌了。
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此刻却对他怒目而视的年轻面孔。
看着挡在林晚意身前,像一头暴怒狮子的孙平。
他知道,自己完了。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恐惧和嫉妒,像两条毒蛇,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是我!”
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就是我举报的!怎么样!”
他通红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林晚意。
“我就是看不惯她!一个资本家家庭出来的大小姐!凭什么一来就对我们指手画脚!”
“她懂什么叫革命?懂什么叫报社?!”
“你们一个个,都被她灌了迷魂汤!她画几张破画,你们就把她当成神了!”
“我这是在挽救你们!挽救我们画报社!”
他指着那堆成山的信件,状若疯魔。
“还有这些钱!什么狗屁‘希望基金’!这就是在腐蚀我们革命队伍的糖衣炮弹!”
“我举报她,是为党清扫蛀虫!我没有错!我才是对的!”
疯狂的咆哮,在会议室里回荡。
所有人都被他这副丑陋的嘴脸,惊得说不出话来。
连孙平都气得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指着他,手抖个不停。
林晚意站在那里,一言不。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看着这个被嫉妒烧毁了心智的可怜虫,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
为的那名纪检干部,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不需要再问了。
钱振宇的这番话,就是最无可辩驳的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