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那个,蛋糕还没切呢……”
“先放着吧。”布洛妮娅蹭了蹭,灰色的卷在玩偶服上蹭得乱蓬蓬的,“比起这个……吼姆舰长……抱起来好软……”
夜枫不动了。他感觉到胸前的布料正在慢慢变湿。
“鸭鸭?”
他轻声问,圆滚滚的玩偶服手臂轻轻环住她。
“受什么委屈了吗?”
回答他的是愈加重的呜咽声。
“舰长……”
布洛妮娅只是抱紧了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后背。
“布洛妮娅今天……今天……”
她说不下去了,那些在公司里必须保持的坚强,在王德面前必须维持的冷静,在员工面前必须展现的威严,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她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把所有的恐惧、委屈、疲惫都化作泪水,倾泻在夜枫的胸前。
夜枫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她,一只手穿着玩偶服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领口伸出来,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灰色卷。
他知道她需要这个,需要这样一个可以肆意哭泣的怀抱,需要一个不需要她坚强、不需要她完美的港湾。
“那个恶心的男人……”
她终于能说出完整的句子,声音嘶哑。
“他还想着占我便宜!”
她挥起拳头砸向沙上的抱枕,夜枫配合地闷哼一声,假装被击中。
布洛妮娅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但这次掺杂了几声笑。
“他还说……说晚上去找他……”
她抽噎着。
“布洛妮娅才不去……布洛妮娅永远都是舰长一个人的……”
“嗯,”
夜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而坚定。
“鸭鸭是我一个人的鸭鸭,谁都抢不走的。”
哭声渐渐平息,狠般的力气也变成了无力的撒娇。
布洛妮娅躺在吼姆的膝盖上——其实是夜枫盘着的腿上,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眼皮越来越重。
“好了……不聊这个了……”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感觉有一只手在抚摸她的头顶。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睡意。
布洛妮娅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脑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布洛妮娅希望……能一直……一直和舰长待在一起………………”
夜枫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抱起已经半睡半醒的布洛妮娅,走向卧室,玩偶服在行走时出摩擦的声响,但他走得很稳,像是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夜枫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月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布洛妮娅的脸上——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带着安心的睡颜,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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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枫俯下身,拂开她额前散乱的灰,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傻鸭鸭,”
他把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床头,“礼物都忘了要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关门的瞬间,脸上的温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表情。
夜枫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门,脸上的线条又柔和下来,转身走进了实验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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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雪白的被褥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布洛妮娅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她很少睡得这么沉,沉到连梦都没有做,身侧的床单已经凉了,但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