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去找扶光,结果悲催的发现,刚才还在身後的人不见了,就连香炉里的香也消失了,整个大殿只剩他一人,之前的景象宛如他的幻想。
第一次视觉错误,吴邪可以安慰是自己看错了,那第二次呢,吴邪没法再自欺欺人。
这一下子,吴邪头皮发麻,身体发冷,直接整个人都炸了,但还是鼓起勇气试探性的喊了声:“扶光?”
周围死了一样安静,环境致使的恐惧从四面八方涌向吴邪,让他感到窒息。
这里不能呆了。
念头一出,吴邪也不做停留,夺门而出,尤其是听到他原本站的地方发出物体落地的声响,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头都不回的加速冲了出去。
扶光叼着香,两手握紧了拳头,看着吴邪像风一样跑下台阶,并且还在大声喊她的名字。
原本想让吴邪帮忙,现在人没了,还有点奇怪。
没办法,扶光吐掉香,跟到门口,喊道:“我在这里。”
吴邪回头,望着又突然出现的人,沉默了。
他十分的混乱。
一时间,吴邪实在没法分辨,自己是在幻境,还是在现实。
见吴邪没反应,扶光又喊了一声,“吴邪。”
是被影响的太严重了?看来她要加快速度了。
消失的人回来了,吴邪找到了主心骨,往回走的同时,想到自己的傻逼行为,觉得自己没脸再见扶光。
不过想到自己为什麽会发疯,吴邪一下又找回了气场,重回大殿,立在门外,气愤地质问扶光:“刚才你去哪了?”
“我在房梁上找东西。”
这眼神,这语气,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一样,吴邪一下就怒了,“你在上面为什麽没回我?还有,”吴邪指着香炉,包含着巨大的委屈,“你上去了,为什麽那里的香也不见了?”
顺着扶光的目光,吴邪看到躺在地上,熄灭了香,那是刚才自己站的位置。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消失让吴邪感到不安,扶光立马道歉,并解释,“我拿香上房梁取点东西,没有和你说,是我的失误。”
她都道歉了,吴邪“哦”了一声,“那你东西找到了?”
“找到了,在我手里。”
吴邪这才发现,扶光的手一直紧握着,有点不好意思道:“需要帮忙吗?”
“需要。”
打开箱子,里面有很多瓶瓶罐罐,吴邪拿出扶光指定的一个容器,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容器里,吴邪才得以看清,扶光手里是一种白色的粉末,像墙角的硝。
“房梁上怎麽会有这种东西?”吴邪问道。
“之前养在这里的。”扶光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研钵,细细研磨。
吴邪指着研钵,“你养的?”
“我养的。”感觉表达不是很准确,扶光纠正道:“散养的。”
见吴邪有点好奇,扶光继续道:“这种虫子喜欢香火气,只要点香就能把它们引出来。”
虽然觉得丢人,吴邪还是说了,小心翼翼道:“你点香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个,”吴邪用眼神示意她去看那只麒麟,“它,好像动了一下。”
扶光瞟了一眼,不以为意道:“你没看错,它应该是不喜欢我,所以在瞪我。”
“什麽?”吴邪大惊,强行压下想要逃跑的冲动,“你是说,那个麒麟,是活的?麒麟不是神话故事里的神兽吗?”
不过想到秦岭里的烛九阴,吴邪又释然了,接着警惕地望向四周,“这里有青铜树?”
“我没见过活的麒麟,这里也没有青铜树。”扶光安慰惊慌失措的吴邪,“放心吧,在围场里,你不会有事的,想要知道是什麽扰乱了你的视觉,戴上这个,你可以看到部分真相。”
说话间,扶光换了一个研钵,里面黑乎乎的一团,像极了粘稠的芝麻糊,吴邪一下就饿了。
“这是什麽?”
“我的脏面。”
吴邪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任凭扶光把芝麻糊往自己脸上招呼。
不过冰凉凉的,有点冻脸,加上上脸後,芝麻糊像融进了皮肤里,过了凉劲便感觉不到了它的存在。
“脏面是什麽?也是一种面具吗?”
“是一种面具,也是一种力量借取的媒介。”扶光手中的动作不停,慢慢道:“张家支系中,有一支称为术数张,主攻道家术法。其他支系没有术数张的天赋,想要发挥力量,只能依靠某种媒介,这种媒介就是脏面。张家的脏面是让人极度恐惧的东西,最开始是用来威吓邪物的,也是张家在玄学方面用的第二张脸,後来被用在执行任务时遮住脸,让人産生恐怖联想。”
黑色上完後,扶光开始绘制图案:“不过,不管是前者,还是後者,脏面在张家近代基本上是比较少用了。在我那代,由于某种原因,脏面开始退出张家的舞台。”
“好了。”扶光收手,嘱咐道:“睁眼前,做点心理准备,慢慢睁眼,不用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