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用于丈量阴宅的丁兰尺。
丁兰尺最早出现在宋元时期,这是个汉代墓,按时间来算,很有可能是三叔带进来的。
吴邪阴郁沉闷的心情一下豁然开朗,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女皮俑淡漠的面孔都变柔和了。
吴邪想把关于丁兰尺的信息分享给扶光,忽然听到古墓深处传来金属敲击的声音,似乎是在回应刚才的敲击。
视线在铜尺和女皮俑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吴邪明白了,开始用尺子敲击地面。
五六秒过後,吴邪听到了回音。
尽管张起灵不会敲击出信息来,听回音,吴邪大概知道他仍旧在下水道中,而且正在靠近他们。
在吴邪的敲击中,王胖子比张起灵早一步醒来。
扶光没喊吴邪,退回王胖子身边。
王胖子先睁开眼,看了看蹲在地上敲铜尺的吴邪,有气无力道:“还以为是谁家在敲锣打鼓呢。”
扶光扶起王胖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能看清吗?”
没等回答,王胖子一下就吐了出来。
张起灵也是这时背着刘丧从墓道的黑暗中走来,脚步很轻,没带蜡烛。
眼看要撞上女皮俑了,扶光和吴邪都没出声提醒,张起灵自己忽然就停了下来,停在女皮俑前面,往前摸了一下,迅速绕了过去,走到他们身边。
目睹了全程的吴邪内心我擦,小哥也到晚期了?
放下刘丧後,张起灵立即问道:“那儿有什麽?”
“看不到你躲的那麽溜?”吴邪问。
扶光在他们对话的间隙瞧了眼昏迷的刘丧,指甲全部都翻了。
耳室的危险系数不大,应该是承受不住心理压力,用手去抓挠石壁才会这样。
张起灵一边处理刘丧耳朵的人手贝,一边淡淡道:“我看不到,我只能大概感觉到。”
张起灵的处理方式和扶光相似,吴邪注意到他的眼睛变得和王胖子一样浑浊,担心问道:“你和胖子的眼睛还没到晚期吧?”
听吴邪的话,应该是知道他们中的招了,张起灵不再解释,手上处理的动作不停。
“还没到,但得赶紧出去。”
吴邪已经知道他说的出去,不是蜡烛不够用了,是他们他妈要瞎了,瞎啊。
清醒了的王胖子,看着刘丧的惨状,再听吴邪两人云里雾里的对话,指着刘丧问:“他死了没?出什麽事了?”
吴邪概述了下关于壁画的消息,然後问:“你忽然穿什麽水靠啊?”
“水靠?”王胖子想到什麽,“我靠,赶紧拿出来,我有事要说。”
吴邪不明所以,指了指一边的水靠。
王胖子摸到水靠,二话不说就拿着水靠,竟然想给吴邪穿上。
吴邪立即拦住,“你干嘛,这上面全是寄生虫。”
“这东西是出去的唯一办法。”王胖子说道:“你得穿上这个才行。”
“穿上这个我和你一样,就他妈疯了。”
“我他妈就是穿不上,要能穿上,我早穿上带你们出去了。我告诉你,这斗你别看简陋,可是一绝户斗,你想啊,如果咱四——”王胖子看了看刘丧,“加这倒霉玩意,不是把顶炸塌了,咱们怎麽下来?”
“不说以前,就说现在让解小花这不要脸的有钱白眼狼来,他能下的来?咱们就是从来没有进过滩涂下面的斗,一没经验,二没设备,三没逻辑。就算不塌陷,咱们找到了斗的位置,你咋下来,你说?”
这墓埋在滩涂下,潜水服下不了滩涂,在滩涂上打了洞会糊上,需要大工程队挖泥巴才行。
王胖子看吴邪是想清楚了,“所以这斗是个绝户斗,外面的人根本没有可能进来,可以说是绝对不可能被盗的斗。但你三叔把它给办了,用的肯定是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