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扶光的脸,吴邪害怕了,退缩了。
为了自己的欲望,他已经害死了潘子,害死了好多人,就在不久前,他又差点害死了扶光。
吴邪好崩溃,好後悔,他开始质疑自己。
是不是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进入墨脱,他就应该在接手三叔的铺子後,安静的等到十年後去长白山接替小哥。
这样,扶光就不会为了他差点失去生命。
吴邪此时的状态,扶光太过了解,她自己经历过无数次自我怀疑,自然知道吴邪在想什麽。
扶光捧起吴邪的脸,抹去他脸上的眼泪,轻声道:“吴邪啊,我做的所有事从来都不是为了任何人,我所作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所以你不用感到抱歉。不要质疑自己,你只要勇敢的做自己就好,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心理负担。”
扶光不喜欢把自己剖析给别人看,她习惯了把自己全部藏起来,尤其是经过张家後,她就像刺猬一样,谁碰一下,就会被尖锐的刺刺伤。
可锋利的刺到了吴邪这里,会软化,会被收起来。
在扶光的世界里,吴邪可以勇敢,可以害怕,可以软弱,可以疯狂,唯独不能失去自我。
当恐惧深入骨髓时,很多情绪都是无法控制的,吴邪抱住扶光无声的哭泣,哽咽道:“那你答应我,你不能死掉。”
这个要求很无理取闹,死亡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尤其是对他们这类人来说,死不死从来都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但这一刻,吴邪完全没法思考,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扶光不能死。
扶光拍了拍吴邪的背,“好,我答应你。”在小哥回来之前,她都会努力的活着。
等吴邪缓过来,回想自己失去理智的行为,他已经不敢去看扶光,脚趾都尴尬到能扣出三室一厅。
“现在还有四天,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先吃点东西,然後开始读取费洛蒙。”
吴邪接过压缩饼干,问道:“你不吃吗?”
“现在吃不下。”扶光摇头,“你放心吃,我会找其他吃的。”
吴邪一边吃一边观察他们在的地方。
这里是特意开辟出来存货用的,空间比较大,大部分空间堆满了那种青铜香炉。
快速解决完,吴邪道:“可以开始了。”
扶光指挥吴邪把一个香炉的炉顶拿掉,里面装满了香灰。
“这些是骨灰,用来让黑毛蛇沉眠的物质,起隔绝的作用。”
一听是骨灰,不是香灰,再看成堆的香炉,吴邪有点发麻。
这得要用多少骨灰才能装满啊。
扶光让吴邪退开後,推倒香炉,里面的灰倒出了大半,灰里露出三四团东西。
离了香灰,接触到空气,有的黑毛蛇开始动起来,扶光不等它们完全苏醒,动作利落的摁断了蛇脊柱。
翻开蛇的嘴巴,能看到里面细小的毒牙,扶光用银针划开里面的毒囊,拿出其中一根连着毒囊的毒牙,滴进吴邪脖子处的伤口。
蛇毒灼烧伤口的痛感,让吴邪的身体痉挛了一下,麻木向两端延伸,爬上脸部和胸腔,身体开始麻痹,然後身体的感觉消失。
熟悉的感觉过後,大脑里开始出现各种影像。
在模糊的影像中,吴邪只能看到一些画面,他看到了一个面积非常大的场地和大量的人影。
不,可能那些并不是人。
他看不清那些人影,但是从诡异的身形中,能看到那些活动的影子,似乎都长着蛇的头颅。
场地里堆积了很多成型的青铜块,很多人影在场地里穿梭,运输青铜块的,往模型里浇筑青铜的,这里像一个专门浇筑生産青铜块的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