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航深深蹙起眉头:“郑韵琳,你什么时候可以改改你这我行我素的毛病?”
听见声音,郑韵琳缓缓抬起头。
她面色苍白如雪,嘴唇也干裂得不像话。
“泽航,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赎罪’影响到我的生活了,而且如果你要‘赎罪,你不应该先把我的肾还给我吗?”
这一次,轮到顾泽航居高临下、高高在上。
“你说的对。”郑韵琳摇摇晃晃站起来,双腿麻木酸软得不像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当着顾泽航的面,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心口扎去!
电光火石之间,顾泽航看清了那把匕首。
是十年前,自己去西藏布达拉宫写生时带回来的一把藏刀。
那一年郑韵琳二十岁生日。
顾泽航把这柄镶嵌着宝石的藏刀和一幅画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她。
“谢谢你,泽航,这是今年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顾泽航还记得当年郑韵琳垂着眼望着自己,笑意浅浅的样子。
他以为,她早就把这把匕首扔了。
“噗呲!”
刀尖没进血肉的声音。
紧接着,温热的鲜血决堤般疯狂涌出。
郑韵琳向后倒去时,只听见顾泽航焦急的声音。
“你疯了吗?郑韵琳!”
意识迷蒙前,郑韵琳感受到自己的心口被顾泽航温暖的掌心按住。
她也听见顾泽航的声嘶力竭。
“郑韵琳,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死了,我也不原谅,这一辈子,下一辈子,永生永世,我都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