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盘膝坐在床上,一本正经道:“避祸。”
季枳白心下一咯噔,自打岑晚霁上次央求她收留起就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不安又凝实了一些:“能说吗,出什么事了?”
见她脸上的关切不似作假,岑晚霁的小脑瓜子转了转,冲季枳白招了招手,等她凑过来,她覆耳过去,低声道:“你去问我哥。”
总感觉被耍了的季枳白:“……”
她往后拉开距离,划清界限:“我也没那么好奇,只是单纯关心你。”
毕竟连岑家的小公主都沦落到来她这里避祸,总觉得岑家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变故。
——
很快,季枳白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去找找那只流浪猫,季枳白提前一晚回了鹿州。
乔沅带着猫条和猫罐头陪她一起把附近都找了一遍。
天气预报播报两日后将迎来新的一轮冷空气,可季枳白却觉得冷空气早已下了山,悄悄地提前抵达。
地面上但凡有水渍停留,不过多时就会结成冷霜。
古城因旅游整改,对街道收容的要求不断提高。季枳白越找越心寒,周围能让流浪猫容身的地方实在太少,即便以前有几处,也随着整改一并拆除。适合它们生存的空间逐渐压缩,几乎找不到一个安全之地。
乔沅都丧气了:“我问了便利店的小哥,小哥也不知道。会不会就是因为这里没法生存了,小流浪自己离开了?”
“有这可能。”季枳白站在巷子口,回望着只有盏盏余灯照亮的幽黑巷道,心底渐渐漫开了一丝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将它带走?
可萍水相逢的缘分,她也只能做到托付乔沅抽空去喂喂它。
“事还是要往好了想。”季枳白收起猫条和罐头,挽着乔沅慢慢走回了叙白:“它一定是遇到了好心人,有家了。”
乔沅看了她一眼,拆穿道:“你要是不叹那口长气,我兴许就相信了。”
季枳白笑了笑,没接话。
理智上的分析全都指向了它失去了自己的生存空间,但感情上她仍盼望着是那只小猫遇到了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家。
这么多流浪小猫里,她只留意到了它。
她当然希望,这只有过浅浅之交的小猫不要和她一样。
它值得所有的温暖、自由和宠爱。
——
翌日。
许柟趁着午休,来找季枳白。
她一坐下,连菜单都没空看,一把抓住了季枳白的手,满脸兴奋道:“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这个满鹿州都知道的八卦可要把我憋死了。”
季枳白听得满脸问号:“满鹿州都知道的八卦还能把你憋死?”
许柟腹诽:当然是最该听到的人没听见,她才会憋死啊!
要不是知道季枳白这周末就会来鹿州,她铁定捂不了这么久,早早给她打电话了。
“前两个月大家都以为岑家要和程家结亲,两家的股票都疯涨一个多月了。结果最近,岑应时亲自在外面辟谣了。”许柟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水,才继续说道:“他说是因为两家长辈关系好,走得近,再加上双方公司在互相接触项目,才会引起这种误会。他和程青梧从来没有谈婚论嫁过,还让大家口下留情,别坏了女孩家的姻缘。”
“关键是,岑应时还说他喜欢一个女孩喜欢了十年,但因为郁宛清不同意,至今都不能给对方一个交代。”
“啧。”
“轰动啊!真轰动。”——
作者有话说:200个红包!
第66章Chapter66“那岑应时现在……
Chapter66。
这……确实轰动。
正主亲自下场辟谣爆料,可比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要劲爆多了。可想而知,当初传出两家联姻消息而疯涨的股票近日会以一个什么垂直坠落的姿势自由落体。
难怪许柟兴奋到脸和脖子都红了,这类能直接收割股市和资本的八卦简直十年难遇。
季枳白回想起刚才那句“他喜欢一个女孩喜欢了十年”,挪移茶杯的手抖了抖,险些把飘在杯沿的柠檬片洒了出来。
她没事找事地把桌面上的餐具重新摆放了一遍,整理心绪。
还没等她想好该以什么姿态去参与这场八卦的讨论时,她忽的一抬眼,迎上了许柟热切又充满鼓励的眼神:“你就不发表点看法?”
“不着急。”季枳白把许柟扔到一边的菜单重新递回去:“你先点餐,等会厨房忙起来,出餐就慢了。”
她这冷淡的反应,令许柟瞬间兴致减半:“你怎么连听八卦都没热情!”
“有啊,我怎么没有?”季枳白将手臂撑到桌面上,身体前倾,似乎是想把脸都凑到许柟的面前:“岑应时在外头这么胡来,岑姨不得气疯了?”
这才对嘛!
许柟把菜单又一丢,激动到险些要拍桌子:“当然气疯了!岑应时不仅断了她和程家联姻的念头,还狠狠打了她的脸。现在太太圈里哪个不在议论她?甚至还有把电话打到我妈这来探听情况的。”
她哈哈大笑,高兴极了:“我家母上大人,平时多爱跟人闲聊嗑瓜子啊。愣是被岑应时这两句话给堵在家里出不了门了。”
“你这是亲生的吗?”季枳白干脆帮她点了菜,下了单,反正这一时半会的她肯定是没兴致看菜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