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
上山前她看过望城山的气运,浓厚得很,百年之内没有灭派之灾。
挂个名,不用管事,偶尔帮衬一下小忙,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那瑾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吕素真大喜过望,当即命人筹备继任典礼,又让人传信给去寻剑的大弟子王一行,让他尽快赶回来拜见新长老。
瑾瑜就这样在望城山住了下来。
吕素真给她拨了个清静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
院子隔壁住着个小孩子,约莫十二、三岁,生得玉雪可爱,见人就笑。
那孩子叫赵玉真,是吕素真的小弟子。
瑾瑜头一回见他,他正蹲在院子门口看蚂蚁搬家。
见她过来,仰起脸冲她笑了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瑾瑜也笑了。
这小孩挺招人喜欢。
典礼定在十日后。
王一行在典礼前两天赶了回来。
瑾瑜远远看见一个青年道士背剑上山,风尘仆仆。
他走到她面前,行了一礼。
“见过乔长老。”
瑾瑜摆摆手:“别客气,我还没你大呢,叫瑾瑜就行。”
王一行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眉眼间那股跳脱劲儿藏都藏不住。
他本就是活泼性子,这下更放得开了。
“那行,瑾瑜!”
两人相视一笑,倒是投缘。
典礼那日,天还没亮瑾瑜就被拉起来梳洗。
换上那身新制的道袍,青灰色料子,剪裁合身,穿上身多了一分洒脱之意。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倒真有几分方外之人的味道了。
头被一根玉簪盘起,余下的自然垂落在身后。
吉时到,山门大开。
瑾瑜踏出院子,沿着青石台阶一级一级往上走。
两旁站满了望城山弟子,持剑而立,肃穆无声。
她走过时,弟子们齐齐低头行礼。
她面上端着,心里却想,这排场还挺大。
登望月台。
台上摆着香案,吕素真正装而立。
瑾瑜走到他面前,跪下,受印,受法。
“祭拜祖师。”
她起身,对着祖师像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