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
“东君,”她开口,“你想想,以后师父要隐姓埋名,你再也见不到了。”
百里东君脸色变了变。
“你的酒,全被舅舅拿走了,你再也喝不到了。”
百里东君嘴角开始往下撇。
“你以后去了天启,也见不到你爹你娘你爷爷了。”
“哇——”
百里东君嚎啕大哭。
“师父!师父啊——”
瑾瑜满意地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感觉。
古尘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己徒弟抱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哭得撕心裂肺,默默转身。
“我去整理传承。”他说。
然后把空间留给了他那位好徒弟尽情表演。
萧若风和百里家已经谈妥了。
百里东君入了皇上的眼,这事儿压不住了。
如今能护住他的,只有天下第一的李长生。
百里东君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只提了一个要求,停留三日,为师父立个衣冠冢再走。
萧若风答应了。
瑾瑜以朋友的身份,在镇西侯府住了三天,陪着他。
萧若风和雷梦杀自知在这里不受欢迎,自己出去住客栈。
两日后,古尘把整理好的传承交给瑾瑜。
五本秘籍,叠起来厚厚一摞。
“西楚剑歌在其中,”他说,“儒仙传承,也都在这儿了。”
瑾瑜接过来,郑重收好。
立衣冠冢那天,也是古尘远走海外的日子。
瑾瑜没去送。
她站在侯府的墙边,远远看着那个方向。
那天百里东君哭得格外动情。
也许是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见不到了。
等瑾瑜拿了一盏桃花醉,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
儒仙的衣冠冢立在那个枯树满园的院子里,百里东君跪在坟前,身后不远处站着萧若风和雷梦杀。
瑾瑜走进去,两人转头看她。
她走到他们跟前,轻声说:“琅琊王,雷大哥,东君答应明天启程,不会食言的。你们也回去准备吧,我过去陪陪他。”
两人对视一眼,萧若风拱了拱手:“那明日见。”
瑾瑜点点头,看着他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