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镂小筑的秋露白。”头顶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你刚才说想喝,现在还喝不喝?”
两人抬头看去,稷下学宫那块牌匾上头的房檐上,坐着个老头。
剑眉星目,黑眸白,手里拎着个酒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百里东君愣了愣:“你是……”
老头没理他,自顾自喝了一口,眯着眼咂摸滋味。
“哎嘿,”他忽然咧嘴一笑,“我不让你喝。”
说完,举起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大口。
百里东君被他这一手气得够呛,但眼珠一转,忽然笑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酒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酒香顿时飘散开来。
“望城山符仙亲手酿的梅子酒,”他晃了晃酒壶,“想喝吗?”
老头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下头,眯着眼,盯着百里东君手里那只小酒壶,鼻子轻轻动了动。
然后他抬手,五指成爪,往下一吸
瑾瑜抬手,在空中轻轻一点。
那股吸力凭空消失了。
老头挑了挑眉,多看了瑾瑜一眼。
百里东君得意地冲他扬了扬下巴,举起酒壶,仰头咕咚咕咚几口,把一壶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喝完了,他还冲老头亮了亮空壶。
“没了。”
老头盯着那只空酒壶,又看看百里东君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从房檐上跃下,轻飘飘落在地上,背着手打量了两人一番。
目光在瑾瑜身上多停了一会儿,然后转回百里东君脸上。
“李长生。”他报了个名字,“这学宫是我说了算。你那个酒”
他顿了顿,咂了咂嘴。
“还有没有?”
百里东君一听这名字,赶紧翻身下马,回身把瑾瑜扶了下来。
两人一起拱手:“见过李先生。”
李长生摆摆手:“不必多礼。”
他看向瑾瑜,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就是那个符仙?”
瑾瑜点点头:“在下望城山乔瑾瑜。”
李长生哈哈一笑,背着手围着她转了半圈:“了不得啊,本以为符仙只是武道、医术、符箓精通,没想到酿酒也这么厉害。”
他忽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拜师?我可以破格收你,不用经过大考。”
瑾瑜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