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抱着瓜,看着叶鼎之:“你还会说当地话?”
“小时候跟随师傅在南诀住过几年,”叶鼎之说,“这边的话跟北离不一样,但能听懂。”
“那你岂不是算本地人了?”
叶鼎之想了想:“算半个吧。”
那天晚上他们在路边的破庙里歇脚。
叶鼎之生了火,瑾瑜把瓜切开,两人就着火堆吃。
瓜很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瑾瑜拿袖子擦了擦,叶鼎之看见了,递过来一块手帕。
“用这个。”
瑾瑜接过来,看了他一眼:“你居然也准备手帕了。”
叶鼎之没说话,低着头继续吃瓜。
火光映在他脸上,轮廓明明暗暗。
第四天傍晚,他们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石头垒的房子,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叶鼎之站在村口,看了很久。
瑾瑜也不催他,就站在旁边等着。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跟这儿有点像。”叶鼎之忽然说,“出门就是巷子,巷口有棵老槐树,夏天的时候,我老爬上去掏鸟窝。”
他说着,嘴角弯了弯。
“有一回掏了个鸟蛋,揣在怀里捂了好几天,想捂出小鸟来。后来被我娘现了,骂了我一顿,说鸟蛋捂不出来,让我放回去。”
瑾瑜忍不住笑了:“放回去了吗?”
“放回去了,”叶鼎之说,“爬到树上放了回去。那窝鸟后来孵出来了,天天在我家院墙上叫。”
瑾瑜笑得肩膀直抖。
叶鼎之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天快黑了,他们在村里借了间屋子住下。
屋主是个老婆婆,儿子儿媳去镇上赶集没回来,家里就她一个人。
老婆婆给他们下了两碗面,卧了荷包蛋,端上来的时候笑眯眯地看他们。
“小两口出来走亲戚?”
瑾瑜刚要解释,叶鼎之已经端起碗吃面了。
老婆婆看看他,又看看瑾瑜,笑得更开心了。
“姑娘长得好,小伙子也有福气。”
叶鼎之脸有点红,低着头吃面,没接话。
晚上睡在里屋,两张床,中间隔着一道布帘子。
瑾瑜躺下来,听着外头的虫鸣,忽然说:“老婆婆挺有意思。”
叶鼎之嗯了一声。
“她说你是我男人,你也不解释。”
叶鼎之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