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走进了那道宫门。
百里东君这时也到了天启城外,看着那扇城门百感交集。
南宫春水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
“去哪儿?”
“我先去稷下学堂。”南宫春水说,“等着。”
百里东君愣了一下:“我爷爷他……”
“他不会有事。”南宫春水说,“至少今天不会。”
百里东君愣了一下:“先生不和我一起?”
“我去办点事,”南宫春水说,“你先去找个地方等着,别急着往宫里闯。”
百里东君点点头,打马往城里去。
南宫春水看着他走远,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稷下学堂。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忽然笑了笑。
多长时间了。
他抬脚走进去。
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浊清站在回廊下,一身僧袍,手里捏着念珠,目光落在他脸上,慢慢皱起眉头。
南宫春水停下来,看着他。
浊清走近两步,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李施主,”他说,“你回来了?”
南宫春水没说话。
浊清的目光在他脸上来回转了几圈,忽然摇了摇头。
“不对。”他说,“李施主行事洒脱,从不遮掩。你若真是他,不会戴着面具来见我。”
南宫春水笑了。
他抬手,揭下了脸上的易容。
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和李长生一模一样,却年轻了太多。
浊清愣住了。
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之间,依稀还有李长生的影子,却又不太一样。
浊清看着那张脸,没有说话。
南宫春水看着他,笑容里带着点玩味。
“浊清大监,”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不会有人扮演李长生?”
浊清没答话。
南宫春水往前走了一步。
气势忽然变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身上倾泻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形,一头麒麟虚影,昂而立,目光如炬,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浊清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南宫春水说,“扮演李长生的人,比李长生还厉害。”
麒麟虚影低低地咆哮了一声。
浊清的手,微微攥紧了念珠。
他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学堂之内,禁止打斗。”
浊清回头,看见陈儒站在门内,一身青衫,面色平静。
新任的学堂祭酒,正看着他。
浊清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