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儿……”
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打断了苏云溪的继续询问,她转头就看到宇文炀背负着光,宛如九天之上的谪仙一样,她很难将这样一个谪仙和逼疯元素的人放到一块。
重活一世,苏云溪并不是什么活菩萨,可说到底元素除了起了贪念想要进晋王府之外,并没有做什么大恶,何至于此?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苏云溪看了一眼因为宇文炀的到来已经不顾疼痛用力挣脱桃红的束缚,躲到床边瑟瑟发抖的元素,不忍的别过头去看宇文炀。
宇文炀闻言,刚想要上前解释,却见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人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两步。
他突然就有些生气,“你在怕我?”
宇文炀步步紧逼,苏云溪步步后退。
“你以为她变成这样是我做的?”宇文炀皱着眉头冷笑道。
苏云溪抬头看他,见他面色如常,可双眼中却满是受伤,她突然就有些心虚,轻声问道:“难道不是吗?”
“不是!”宇文炀猛地拔高了声音,可再看向她被吓到的表情时,突然就泄了气。
“你对我就从未有过信任吗?”
“我……”苏云溪语塞,事实都摆在了面前,信任与否重要吗?
苏云溪看着面前人的神情,突然自嘲的笑出声,“呵,既如此,你便就当是我将她逼疯了吧。”
宇文炀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苏云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双手不自觉绞在了一起。
他这么生气,莫非自己真的冤枉了他?可这王府里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去逼疯元风的妹妹?
*
自从苏云溪那日从元素院儿里出来之后,宇文炀就再也没踏进她院子里一步。
苏云溪心里憋着一口气,也不愿意放下身段去找他。
两人闹着别扭,最着急的要属蝶儿,她每日都将打听来的事告诉苏云溪,什么宇文炀又升官了,什么圣上给宇文炀送了几个美人,宇文炀转手就送给了手下的官员。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今日的蝶儿脚步慌乱,神情紧张,显然今天说的才是重中之重。
“王妃,王爷要去滇西了。”
“滇西?”苏云溪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食谱,“是边境起了战乱吗?”
“不是。”蝶儿摇了摇头。
苏云溪也跟着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也是,若是有战乱父兄们应该先行的。”而不是派炙手可热的晋王宇文炀去边境厮杀。
却听蝶儿说道:“这次四少爷也跟着去。”
“四哥?”苏云溪纳闷了,“四哥回京后也没个一官半职的,他去干什么?”
蝶儿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只听王爷身边的小七说是王爷跟圣上说的四少爷,还给四少爷封了官呢。”
苏云溪刚想张嘴,蝶儿就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一般,忙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封了什么官,小七也不知道,要是元风的话……”
说到元风,蝶儿眼中闪过一抹痛处,压下了嘴边的话,转而继续说宇文炀。
“奴婢听说王爷这一去要好长时间,说不定开春都回不来。”蝶儿边说便打量着自家小姐的神情,见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轻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她,“王妃,奴婢听说滇西王的女儿俏皮貌美……”
见自家小姐看了过来,蝶儿忙趁热打铁,“您要不然这回就低个头跟王爷先把小主子的事说了吧,说不定王爷听完之后就不想去滇西了呢。”
“奴婢可听说了,圣上本来是想让齐王去滇西的,但是咱们王爷非要去,圣上才点了头。”
“是他自己要去的?”苏云溪放下水杯,见蝶儿点头后又重新端起抿了一口,“即是他自己要去的便去吧,只要不是上战场,他总能回来的。”
“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和孩子又不会跑,他迟早会知道。”
“王妃!”
蝶儿瞠目结舌,“您就一点也不担心吗?王爷此去又不是一两天,万一他看上滇西王的女儿了呢?”
苏云溪笑了笑,“若是他能真把丹西郡主给娶回来也好。”
丹西郡主的名号她上一世就听过,听说她三岁能写文章,五岁能上战场,最重要的是,这位丹西郡主确实貌美。
她在西北时曾在镇北藩王府里看到过丹西郡主的画像。
同是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可彼时的她天天跟个皮猴似的,扎个双髻不出半天就能弄成马蜂窝。反观丹西郡主,一身异域装扮,笑起来贝齿小巧,眉眼弯弯,十分俏皮,就连镇北王府的小世子都整日抱着她的画像说非她不娶呢。
不过就眼下听到的消息看来,小世子怕是还未能如愿。
不过想起镇北王府的小世子,苏云溪不由的弯了眉眼,那位昔日被自己整的不可谓不惨,可不管被她怎么欺负,他还是整日跟在自己的身后,跟个小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
“王妃,您怎么还笑的出来啊。”蝶儿愁的跟什么似的,转头一看自家王妃竟然还笑了起来,没好气的道:“您就不怕那丹西郡主跟您抢王妃之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