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客套一番,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自己此番这般热络,容琳等会儿要害自己时总会惦记两分好,不至于太离谱吧。
苏云溪如是想着,本以为假意客套这一番就此翻过了,谁知道惠妃却眨巴着杏眼从容琳身侧探出头来,看着苏云溪,“本宫也听说晋王妃厨艺了得,不知道今日本宫有没有这个口福?”
她说着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本宫这人最喜欢吃好吃的东西了。”
苏云溪闻言回之一笑,“我们做厨娘的最喜欢做好吃的食物了,若是再遇上如惠妃娘娘这般喜好吃食的人,那更是能激发我们做吃食的想法,只是可惜了……”
她说着右手轻轻抚摸上小腹,神色温柔中透着两分无奈,“只是这孩子闻不得厨房的味儿,每回妾身刚进厨房门便呕的跟什么似的,这些日子也都是送食谱给青云楼。”
苏云溪说着表情带着几分愧疚与惋惜,“如若不然,妾身也照旧把食谱写出来让宫里的厨子做给娘娘尝一尝?”
“其实用法用量按照食谱上来的话,做出来的味道跟妾身所做相差无几的。”
给宫里的娘娘做饭,她是重活一世活够了么?更何况这次容琳本就带着要害自己的目的召自己入的宫,正愁没把柄呢。
瞧着她听见惠妃让自己做饭之后掩饰不住兴奋的眼神,必然是想着借自己的手除掉惠妃,再顺便给自己治个谋害后宫的罪。
尽管她掩饰的很好,苏云溪还是能从她小小的举动和不经意间的眼神中看出她对惠妃的厌恶。
毕竟比自己小一半年轻鲜活又受宠的人,她要是真喜欢才怪了呢。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的。”惠妃倒是没有什么不悦。
苏云溪瞧着她这一小段时间的表现,要么是真的天真烂漫毫无心机,要么就是心机太深反其道而行,总归凭着这张脸,苏云溪也不敢拿她当自己人。
好在她也没有过多的为难。
苏云溪余光看了一眼容琳,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说话间就拉着苏云溪坐到了她左下方的位置上,“说起来宫外的大夫到底不如宫里的,此番你正好进宫,不如就宣个太医给你瞧瞧吧。”
“好,有劳姨母了。”
见苏云溪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容琳心下有些错愕,难不成钰儿侧妃所言有虚?
想到此,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坐下之后冲着贴身宫女清绿使了个眼色,清绿从小就跟在容琳身边,尤其入宫之后更是练就了一脑袋的阴谋诡计,自家娘娘只是使了个眼色,她就知道了要做什么,悄悄从后殿退了出去。
彼时苏云溪还和容琳她们谈笑风生,容琳和清绿都以为苏云溪并没有看到她们的举动,殊不知苏云溪今日是怀揣着一百二十分的小心来的,哪怕是并未直视,仅凭余光她也看到了她们的小动作,心中有些不安。
她借喝水的动作,朝身旁的河露看了一眼,几日相处下来,苏云溪瞧着河露比江月要细心的多。
果然河露也注意到了方才容琳和贴身宫女清绿的动静,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借口如厕退了出去。
毕竟内殿此刻就她们几个人,更何况江月河露都是生面孔,若是贸然退下去肯定是要惹的容琳生凝,倒不如坦坦荡荡的找个借口。
人有三急,容琳倒是没怎么在意苏云溪身边的两个小丫头,她倒是有几分暗戳戳的期待,最好是犯个错误,往大了要命,往小了脱一层皮也好。
若是等会儿苏云溪侥幸无事的话,那让她损失个贴身婢女也不错。
容琳如是想着,又冲身边的另外一个丫鬟点了点头。
苏云溪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尽管跟河露相处时间不长,但到底是自己人,她有些担忧。
却见身旁江月借着添茶的功夫小声说道:“王妃莫要担心,河露小时候就住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