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和河露果然是骑马的好手,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就追上了宇文炀他们,见到食盒曾经受过无数重伤都没曾掉过一滴眼泪的人,突然就红了眼。
捧着食盒的手因为激动有些颤抖,“这是……溪儿为我准备的。”
“不止……”
“不止如此,王妃还托奴婢二人给王爷带话。”河露打断江月的话,悄悄瞪了江月一眼,食盒里面那么多菜,王爷一个人又吃不完,肯定会分给四舅爷。
更何况王爷此刻这么高兴,若是因为江月心直口快惹怒了他,光想想王爷生气的模样,河露就有点后怕。
幸好她急中生智,在宇文炀期待的眼神中缓缓说道:“王妃说事出突然,她都没来得及准备什么,且都不怎么拿手,唯有这厨艺还能看,让王爷将就将就。”
“这就够了。”宇文炀满心欢喜的捧着食盒,“可还有说什么?或者是带了什么?”
河露被他问住了,思索片刻后犹豫着摇了摇头。
宇文炀依旧不甘心,“比如纸条什么的,让你们务必拿好的东西……”
“没有。”河露和江月齐刷刷的摇头,后背有些湿润。
好在是没看见王爷发火,倒是有些无奈的笑出了声,“罢了,既然她想等本王回来再告诉本王,那本王便等着了。”
说着,他将食盒掀开一个角嗅了嗅,一脸的满足,“溪儿厨艺就是好,本王正好饿了。”
他说着朝着一旁大树下一块大石头走去,掀开食盒将菜品一样样摆到石头上,放不下的便放在了地上,转头看向河露和江月道:“你二人也快快回去吧,切记务必保护好王妃安然无恙,否则本王定不饶你们。”
“属下谨遵旨意!”
河露江月二人抱拳上马,走了半截路,江月还是不死心的转头去看,却依旧没发现自家王爷有叫四舅爷来吃,忍不住跟河露小声道:“王爷好像准备一个人吃。”
“许是四舅爷这会儿有事吧。”
“可是到时候万一王妃问起来我们怎么说?”
“能怎么说,自然是送到了呗。”河露也回头看了一眼随行的大军,并没有在里面看到四舅爷的人影,“再说了,你怎知王爷准备一个人吃?许是四舅爷有事走开了,等来了再一同吃就行了。”
“那么多菜王爷一个人又吃不完。”
“可……”
江月还要开口,河露不耐烦的打断了她,“行了,王妃要问肯定是问送到了没?亦或是有什么话带给她,定然不可能问四舅爷吃了与否这样的话,你就别庸人自扰了。”
“好吧。”
江月闻言也认同了,毕竟她们一群人里面就河露的最聪明,她说的准没错。
两人说完打马进城,不过半个时辰也就到了王府。
果然如河露猜的那样,王妃就问了她说的那两句,两人如实相告之后,转身退下时江月忍不住对河露的未卜先知竖起了大拇指。
苏云溪想着宇文炀再三嘱咐河露江月二人保护她安危之事,自然是没瞧见她二人之间的小动作。
她不禁有些心慌,宇文炀这般再三嘱咐,那想必入宫亦或是出了王府门她都有可能会受到危险。
不过宫外她倒是不怕,即便是容皇贵妃和宇文钰再嚣张跋扈也不敢当街伤她,只是若是进了宫,那可就难说了。
想着,她嘱咐蝶儿将出嫁时哥哥们送的防身的礼物拿了出来,最终挑了三哥送来的袖针拼命练习起来。
好在有个宫里出来的远嬷嬷知道的多。
远嬷嬷说进宫的妇人只要不带明目张胆的武器一般不会搜身。
是以,她抽空又去了司燕婉开的医馆,找她要了一点可以暂时麻痹人的药粉涂在了针尖儿上。
也见到了让四哥忌惮的戚长修,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翩翩公子,对燕婉姐姐一脸痴迷,温柔又细致,鞍前马后的样子也丝毫看不出太傅之孙的架子,倒是难怪四哥会担心燕婉姐姐被骗走。
不过她瞧着燕婉姐姐对他倒也没什么意思,她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她要是管的多了,反而有些小人之心,只好告辞。
就这样准备了三日之后,宫里那边终于传来消息。
苏云溪检查了一遍浸过药的银针后,这才缓缓起身,朝前厅走去。
该来的总要来,苏云溪比起前几日,倒也沉稳了些,摸着肚子在心里说道:“乖妙儿,娘亲等会儿要进宫见恶人了,你要害怕的话就把耳朵捂起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