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朵提出的也是星辰的疑惑。荒寂使者的力量体系偏向生命系或是暗系,无论哪一个都与厚重磅礴的极致之土格格不入。
“莎莉,你那还有没有其他关于‘极致之力’,或者兄弟会内部是否有特别强大的土系法师的消息?”星辰追问道。
这一次,莎莉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奈:“‘极致之力’这种概念,对于铁锈港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太遥远、太高端了。我特意打听过,基本没人听说过,更别说接触了。”
“至于兄弟会内部的土系法师……倒确实有一个,据说有圣级实力,人称‘岩爪’克鲁格。但这人在铁锈港并不算出名,很少露面,也没有什么特别辉煌的战绩或传闻,更像是……嗯,技术或是后勤型的角色。至少在我的情报网里,没听说过他有什么特殊的力量。”
“另外,那个提供荒寂使者消息的家伙,还嘟囔过一句,说兄弟会的地底深处一直在进行某种秘密研究,但他们这些小喽啰根本不知道具体内容,只听说消耗资源非常恐怖,而且时不时会有怪声和震动传上来。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在将莎莉带回的纷繁消息逐一梳理后,众人对铁锈港地下潜藏的阴谋拼图有了更清晰的轮廓,却也陷入了更深的无力感。
他们虽然知道了敌人是谁,但却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行动。
这种明明看清了危险却束手无策的感觉,让房间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和烦躁。
就在这时,绯琥抬起了头:“大家……我有一个想法。既然我们现在无法直接对兄弟会出手,力量也不足以单独应对地底的威胁……为什么不想办法,多找一些盟友呢?”
“盟友?”雪莹的目光转向她,“你是想说联合铁锈港里的其他几大势力,共同对付兄弟会?这个想法未免过于理想化了。这里势力盘根错节,利益纠葛复杂,长久以来维持的平衡,又岂是我们几句话就能轻易撬动的?”
她微微叹了口气,显然对此持悲观态度:“贸然接触,不但可能暴露我们自己,还可能被当成别人的棋子,甚至引更不可预测的事情。”
费尔默张了张嘴,本想反驳一声“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但看着雪莹那双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的碧绿眸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也不得不承认,雪莹的分析要更符合铁锈港的逻辑。在这里,信任是件奢侈品,背叛才是常态。
然而,作为最熟悉这里的莎莉却摸着下巴,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在床边来回踱了两步,尾巴轻轻摆动着:“其实吧……咱们的狐狸小姐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的确,各大势力间的平衡确实维持了很久,但这也意味着水面下早已暗流汹涌,积累了太多不满和野心。平衡越久,打破它所能带来的利益就越大,也就越可能有人在暗中等待,甚至……主动创造那个打破平衡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联合其他势力有戏?”星辰看向她,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不是所有势力。”莎莉摇摇头,“像‘血金币’这样的佣兵组织,除非你能拿出足以让他们无视一切风险的惊天佣金,否则他们绝不会轻易站队,更可能作壁上观,甚至两头通吃。而‘遗忘者协会’的成分太复杂,也不是好的合作对象。”
“但是,有一个势力……或许可以试试,你们还记得这间酒吧的幕后东家吗?”莎莉指了指脚下,“‘锈爪氏族’。”
“他们?”破空挑了挑眉,“一个由兽人流亡者抱团形成的组织?他们有能力对抗兄弟会?”
“你可别小看他们。”莎莉正色道,“‘锈爪’能在铁锈港占据东区大片地盘这么多年,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更重要的是,他们有着其他势力没有的……内在驱动力。”
“‘锈爪氏族’虽然以氏族自称,内部也有类似长老会的结构,但它本质上并不是传统兽人那种靠血脉紧密、高度统一的真正氏族。”
“这种结构的好处是包容性强,能吸纳大量被排斥的家伙,但坏处就是凝聚力不足,其内部的派系林立,激进的、保守的、只求自保的,众人想法各不相同。所以,他们一直无法真正拧成一股绳,成为铁锈港的最大势力。”
“而统一整个铁锈港,就是获得那种至高无上凝聚力的最好方法!这不仅能带来巨大的实际利益,更能给所有成员一个清晰的未来,将松散联盟真正锻造成一个真正的氏族。”
“你的意思是……‘锈爪氏族’的高层,可能一直在等待一个能够挑战兄弟会、打破现有格局的机会?”茉恩明白了她的意思,轻声问。
“不是可能,是肯定。”莎莉肯定地说,“尤其是我们现了兄弟会能够引动地震的情报,这对依赖港口稳定吃饭的‘锈爪’来说,绝不是好消息。”
“而且,如果兄弟会真的在谋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成功了,铁锈港还有没有‘锈爪’的立足之地都难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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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看向众人:“你们现在有清晰的情报,也有不错的实力,甚至还有强力的外援。如果操作得当,未必不能说服‘锈爪氏族’的高层进行合作。”
星辰看向莎莉,询问道:“那么莎莉,你认识‘锈爪氏族’里能做主的人吗?我们该如何介入,才能既引起他们的兴趣,又不至于被他们给卖了?”
莎莉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毛茸茸的尾巴得意地翘了起来,拍了拍自己丰满的胸脯,脸上写满了自信:“当然认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在这铁锈港混了这么多年,哪个行当我没打过交道?”
见众人还有些迟疑,她又立刻补充道:“而且‘锈爪氏族’现任的领——‘疤面’沃夫加,正好也是我们狼族的,虽然血缘可能隔得有点远,但总归是自己人,我……也算是和他有些交情,虽说不算太多,但也足够敲开一扇门了。”
“怎么样?能雇佣到我,你们可真是值了!不仅带路找船,还能当水手,现在连和本地地头蛇牵线搭桥的活儿都能包了!”
破空在一旁抱着胳膊,白了她一眼:“等等,你该不会想说,这牵线搭桥是‘额外收费项目’吧?我们之前谈好的佣金里可不包括这个。”
“咳咳……”莎莉被说中心事,干咳了两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你别乱讲,我可没说要收钱啊!当然……你们要是想给我,我也不介意的。”
可她虽然嘴里说着不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静静站在一旁的雪莹。
雪莹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平静地转过头来,与莎莉对视了一秒,然后就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如果这次联络‘锈爪氏族’的行动成功,并且对最终目标产生了实质性的积极帮助,我会额外支付一笔相应的酬劳。这笔钱,和星辰无关,算我个人的。”
“真的?!”
莎莉瞬间瞪大了眼睛,眼重爆出惊人的光彩,身后的尾巴更是“唰”地一下竖得笔直,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起来,幅度之大,几乎要带起风声。
“亲爱的雪莹小姐!我就知道!您一看就是位深明大义、慷慨大方、冰雪聪明的大好人!之前我对您的态度可能有些……呃,不好。不过那都是误会!纯粹是误会!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从今往后,您有什么吩咐,只要不违背我的佣兵原则,我莎莉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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