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戏。”胤禛淡淡道,“不做真些,如何让八哥放松警惕?又如何让年氏取得皇阿玛信任?”
姜岁晚终于明白过来:“所以年氏之前的种种,都是装的?”
“半真半假。”胤禛道,“她确实痴恋于我,但也确实是她哥哥派来监视我的。直到现八哥的野心会害死年家满门,她才决定反水。”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苏培盛掀开车帘,低声道:“王爷,十三爷和年将军在书房等候。”
胤禛下车,回头对姜岁晚道:“回去歇着吧,今日之事不必再提。”
她看着胤禛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场权力游戏中,每个人都在演戏,唯独她总是后知后觉。
回到小院,她打开妆奁,手指抚过暗格上的纹路。如果这纹路真的与前朝有关,那原主的外祖父,在前朝工部究竟担任什么职务?
晚膳时分,苏培盛来传话,说胤禛请她去书房。
书房里不止胤禛,十三爷和年羹尧也在。年羹尧换上了一品武官的官服,神色与昨日判若两人。
“姜格格。”年羹尧向她拱手,“昨日舍妹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姜岁晚还礼:“年将军言重了。”
胤禛示意她坐下:“今日皇阿玛下旨,命年将军三日后赴西北督军。”
十三爷补充道:“八哥虽然禁足,但他的党羽仍在活动。我们查到,蒙古各部最近频繁调动兵马,似有异动。”
年羹尧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漠南蒙古各部原本归顺,最近却屡次犯边。八哥之前许诺给他们更多草场,如今承诺落空,他们很可能狗急跳墙。”
姜岁晚想起今日见到的蒙古使臣:“所以皇上让年将军去西北,是为了防范蒙古?”
“不止。”胤禛指尖点在地图上,“八哥在西北经营多年,军中不少将领都是他提拔的。年将军此去,也要整顿军务。”
年羹尧看向姜岁晚:“有件事想请教姜格格。那妆奁上的纹路,除了暗格,可还有其他特别之处?”
她仔细回想:“暗格打开后,底层似乎还有夹层,但我打不开。”
年羹尧与胤禛交换了一个眼神:“可否取来一观?”
姜岁晚回房取来妆奁。年羹尧接过仔细查看,手指在暗格底部摸索片刻,突然按压某个角落。一声轻响,底层竟然滑开,露出更深的夹层。
夹层里只有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
年羹尧取出信递给胤禛:“果然如此。”
胤禛展开信纸,快浏览后递给十三爷:“你们看看吧。”
十三爷看完信,脸色变了:“这……”
“是什么?”姜岁晚好奇。
胤禛将信递给她:“你外祖父的绝笔信。”
信上字迹娟秀,是女子的笔迹。姜岁晚快阅读,越看越心惊。原来她外祖父不仅是前朝工部官员,更是前朝皇室后裔。那妆奁暗格上的纹路,是前朝皇室暗卫的联络符号。
“前朝覆灭时,你外祖父带着年幼的女儿隐姓埋名。”胤禛解释道,“这妆奁是暗卫领的信物,凭此物可号令残存的暗卫势力。”
年羹尧接口:“八哥不知从何处得知此事,一直想找到这个妆奁。他拉拢蒙古各部,许诺的就是借助前朝暗卫的力量,助蒙古统一漠南漠北。”
姜岁晚捏着信纸:“所以他从一开始盯上年家,就是因为这个妆奁?”
“不止。”十三爷道,“他还想通过年氏接近你,取得妆奁。没想到年氏临阵倒戈,打乱了他的计划。”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苏培盛推门进来,神色慌张:“王爷,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突急症,昏迷不醒!”
书房内顿时一片死寂。
胤禛猛地站起:“何时的事?”
“半个时辰前。”苏培盛喘着气,“太医已经去了,但……情况不妙。”
十三爷一拳捶在桌上:“八哥刚被禁足,皇阿玛就病倒,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年羹尧抓起佩刀:“王爷,臣这就调兵守住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