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女侠,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苦命人呐!腓公子有他的苦衷。”裕伯战战兢兢地抢声道。
“谁跟你们同病相怜!之前叶茴问过你,还说自己不是香暖楼的裕伯,现下却在崔文腓旁边做走狗,摆明了你就是。你们对我们不够诚实,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段斐嘴替。
“叶茴。”轻声唤她,崔文腓整个人平和了不少。
没有了面具,他完整的五官映入叶茴的瞳孔里,也不过只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年郎,放眼人堆中甚至也不甚明显。
只是这双眼睛,格外有情感,叶茴情绪复杂地想起了他死时的目光。
“游戏而已。”努力定了定神。
崔文腓趁此空隙伸出手,夺下了叶茴手里的锈剑,摆放在一旁,道明立场,“叶茴,我是友。”
“打晕莫曦玉,只是因为接下来的话不能让游戏外的人察觉。”
游戏?
他提到了游戏。
身为一个数百年前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游戏”这个词语呢?
而且其实,腓公子死于清娘子之手,只是游戏中的情节而已。
现实里,他们两人根本不可能遇上。
同理,腓公子和裕伯也并没有机会认识自己。
这就与现在发生的事情有偏差了。
叶茴将信将疑地先将昏倒的莫曦玉移到一边,靠住墙角,随后拍拍段斐的手臂,示意他放下刀。
“行,我倒是想听听你们想跟我说什么?”
“叶女侠。”从段斐的禁锢中解脱出来的裕伯“扑通”一声就给叶茴跪下了,话声凄凉悲戚,有莫大委屈一般。
“请您救救我和腓公子。”
求救
我是崔文腓。
世人都说我是水路霸主崔家家主的小公子。
可我知道,他们背后都骂我是私生子。
而且我不是很信我有父亲,无论在我哪个年纪。
幼时,我是质疑父亲又怎么会在我长大的整整十年里都没有出现过呢?
长大,认清了那个男人只是把我当做随时为他亲子替死的备用。
现在,我来讲讲我的故事。
我生长在一个偏僻的山村中,虽然出山的道路崎岖不平,但因为我们这村独产的木材,每年还是会吸引大把的外乡人来。
久而久之,村庄里的店铺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定居的人家也越来越多。
和我一块长大的伙伴里,好多人都有爹爹。我常常会赖在几个对我和颜悦色的爹爹家里不走,扒着窗户瞧他们的爹抱起他们,对他们笑。
夜深人静时,我也会悄悄背着娘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模仿他们爹爹的笑容一样朝向自己微笑。
或者张开双手,再手臂交叠地抱住自己,想象我爹的和蔼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