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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宗室之喜（第2页）

“臣在。”嬴傒连忙躬身。

“都到了？”

“回大王，宗室四至六岁男童，共计三十七人，除三人因病告假，实到三十四人，皆已在此。”嬴傒声音微微颤，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

“嗯。”嬴政应了一声，没有立刻下令开始所谓的“考较”，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在观察，观察这些孩子的坐姿、神态、眼神，也在观察他们身边大人的反应。

燕丹凑近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笑道：“瞧瞧，跟选妃似的。不过，这可是选未来天下之主，比选妃要紧多了。”

嬴政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也低声道：“你觉得如何？”

“这才第一眼，能看出什么？”燕丹目光在一个努力挺直腰板、却因为年纪小显得脖子格外细长的孩子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另一个似乎有些怕生、一直低着头揪自己衣角的孩子，“不过，有几个眼神还算清亮，坐得也稳。那个，”他微不可察地指了指右前方一个穿着蓝色小深衣、面容白皙、正悄悄抬头看向他们这边、被现后又迅低下头去的孩子，“胆子似乎不小，还敢偷看。”

嬴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孩子确实生得眉清目秀，此刻耳根微红，似乎有些懊恼被现了。

“那是关外侯之孙，名唤……子婴。”嬴政低声道，他对部分宗室子弟还是有些印象的。

“哦？”燕丹挑眉，多看了两眼。

原来是关外侯的孙子，那个在另一段历史中，在秦朝最后时刻短暂即位的秦王子婴？没想到这么小。

观察了片刻，嬴政对嬴傒道：“让他们……随意走动走动，玩要吧。不必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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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嬴傒一愣，选嗣子，不该是考问经义、察其言行吗？让…四散玩耍？

“大王让你们放松些，孩子们也都别绷着了，这苑囿景致不错，带他们走走看看，玩玩也好。”燕丹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嬴傒恍然，连忙躬身：“臣遵旨。”转身去传令了。

命令传下，草坪上的气氛顿时一松。

大人们如释重负，又连忙低声嘱咐自家孩子“稳重点”、“别疯跑”。

孩子们则有些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自家大人或内侍的示意下，试探着站起来，三三两两地开始在草坪上、水边、假山旁走动。

有的很快被秋日景色吸引，跑去捡落叶、看池鱼；有的则依旧拘谨，只在自己席位附近踱步；也有的开始偷偷打量其他孩子，或继续好奇地瞟向水轩。

嬴政与燕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看孩子们自然的举动，看他们之间的互动，看他们对新奇事物的反应，也看他们身边大人如何引导、约束，或……暗自较劲。

阳光和煦，秋风送爽，兰池水波光粼粼。

这看似闲适的“游玩”场景，却决定着这个庞大帝国未来的方向。

而回廊下，宗亲们的心，随着自家孩子的一举一动，忽上忽下，仿佛在油锅里煎熬，又仿佛浸泡在蜜糖之中，那是一种晕眩的、喜极欲泣的期盼与忐忑。

终于……大王的目光，还是落在了他们嬴姓自家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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