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这一趟去岭南工业园,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七个月,才总算把那条游戏机生产线给建起来。等到产、供、销全都理顺了,再回到四九城时,已经是第二年的三月了。
京城的春天来得早,护城河边的柳枝刚抽了嫩芽,满大街的杨柳絮就铺天盖地地飞起来,白花花一片,像是下了一场春雪。
棒梗在办公室里给他汇报着这几个月厂里和号四合院里的近况:“……师父,许大茂结婚了。这回,他又找了一个农村的,是他放电影时候认识的。那女人长得还行,就是挺凶的,我奶奶吵架都吵不过她,许大茂经常挨她的打……她进城没几天,就让许大茂给她安排了个工作,现在,在供销社卖货,听说为了这事儿,许大茂没少送礼……”
何雨柱端着茶缸子喝了口水,说:“也挺好,终于有人能管住他了。”
“我奶奶都被那女人整郁闷了!”棒梗嘿嘿笑着,随即又说起另一件事,“对了师父,小米和大花姑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婚礼是同一天,她们还说,要是您不回来,就推迟婚礼,说您肯定给她们一个大红包。师父,您准备给她们多少钱?”
“我很公平,等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我给她们多少钱了。对了,她们对象都是哪的?”何雨柱问道,目光从茶缸上抬起来。
“都是军队大院里的。那两个小子长得还挺帅。不是有一次刘光天欺负雨水姑姑,有好几个大院子弟帮忙,后来有两个人就跟小米和大花姑姑搞对象了。”棒梗絮絮叨叨地说着,越说越来劲儿。
何雨柱听着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听着这些琐事,他也挺高兴。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何雨柱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丁莉的声音:“哥,幸好你回来了。我知道有几个仓库,那里有好多很好的画……还有,还有好多古籍……后天一早,他们就要当‘四旧’拉到郊外集中焚烧……”
丁莉自从分配到京城画院工作,就时常告诉何雨柱一些消息,市面上一出现好东西,何雨柱就经常收到自己手里。丁莉自己也经常收一些画。
何雨柱一听,立刻问道:“你知道仓库都在哪里吗?”
“听说他们有十来个仓库,我只知道五个:美术馆的,前门文物商店,展览馆,图书馆,还有恭王府……”
何雨柱挂断电话后,沉默了一会儿,说:“棒梗,下班的时候你跟你师娘说,我这两天有点事情,不回家了。”
棒梗愣了一下,看着师父的脸色,懂事地点点头,没多问。
夜深人静,何雨柱换了一身深色衣裳,踩着月光出了门。
他先跳进了美术馆库房的院子里,大门口的保安室只有一个老头守着,斜靠在一张单人床上,已经打起了呼噜。
何雨柱没打扰他,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摸到库房大门口,心念一动,直接把锁收进空间。
他轻推大门,还是响起了“吱呀”一声,心猛地跳了一下。
听了一会儿,那老头应该没醒。
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陈旧纸张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微微皱了皱鼻子。
放眼望去,成捆成卷的古画摞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他随手展开一幅,用电筒照了照,泛黄的宣纸上山水墨色犹在,他辨不出是谁的手笔,但那笔触、那纸质,明摆着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他又拾起一本旧书,是竖排繁体字,看版式该是清朝早期的刻本。
何雨柱不再耽搁,手一挥,将那些书画一并收进空间。
他退出库房,把锁锁好,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老人家,对不住了。
接着他又去了前门附近的一处仓库。
这间仓库居然比美术馆的还要大,门口是两个大叔看门,屋里传出两人醉醺醺的说话声。
何雨柱没走正门,绕到后墙,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攀上房顶,揭开几片瓦,露出下面薄薄的一层木板。
他掀开木板,翻身跳了下去,几乎没有声响。
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