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怎么学习不好,原来时间都拿去学车了。”又问,“你哪来的钱学车?”
“……”
“偷的吧?”
秦峰皱眉:“胡说什么,我这么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偷钱。”
“那你哪来的钱?”
“……你床头的抽屉夹层。”
秦淮抬手敲他后脑勺:“还说你没偷!”
“那是秦汖的抚恤金,里面也有我一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一个人独吞。”
“那是给你存着娶媳妇用的钱!”
他嗤的一笑:“娶媳妇用什么钱。”
“娶媳妇怎么不用钱,没车没房谁嫁给你。”
“蒋毅不也就这一个车么,连房也没有,没地方住就赖在我们家,这在以前叫倒插门你知道么,
你不一样愿意跟着他么。”
秦淮瞪他一眼,没接话。
“我在保山有套两居室的集资房,每个月都还着月供呢。”
蒋毅突然插话,秦峰吓一跳。
“我草,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都是醒着睡的,习惯了。”
“醒着睡。”秦峰笑着重复,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有钱,房都买上了,干你们这行能捞不少钱嘛。”
“那房和这行没关系,干这行以前我在水上支队待了七年,那会儿就买上了。”
“水上支队?”
“毕业后我被学校推荐去边防总队报到,入门就是中尉副连,那会儿就已经拿工资享受待遇了。”
秦峰好奇:“后来呢,怎么去的水上支队?”
“后来培训完刚好赶上国家成立第一支水上支队,就把我派过去了,七年时间我从副连升到正营,享受的待遇更好,拿的钱也更多。”
“什么是正营?”
“正营中校,正营是职务,中校是军衔,手下管着五百多个兵。一般考军校提干也得十二年才能提到副营,我只用了七年就提到正营,后来受命调来这儿,等任务结束回去还得提,待遇会更好,就更有钱了,要是转业到地方,不管降不降级给不给职务,待遇都是正科级。”
“知道你厉害,也不用这么显摆吧,一口一个待遇。”
蒋毅笑:“这不是为了证明我不是倒插门吗,怕你嫌我没车没房不把秦淮嫁给我。”
秦峰冷哼:“我才不管她嫁给谁,嫁给谁都一样,只要别来烦我。”
秦淮伸手拧他耳朵,他疼得嗷嗷叫。
说话间汽车已驶上龙江大桥。龙江大桥全长两千多米,桥上索塔高为一百三十米,桥面离江二百八十米,是亚洲最大钢箱梁悬索桥。四人开着车在桥上奔驰,头顶是白云蓝天,四周是巍峨大山,脚下是滚滚河水。
蒋毅听着窗外风的呼啸,蓦地记起去年从保山第一次来这儿时的情景,他怀揣兴奋坐的大巴,扮成一个无业游民行驶在这条桥上,那时候自信满满誓要速战速决把犯罪分子逮捕归案。没想到大半年过去,他再度走上这条桥,却是被迫逃亡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