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路边干等了一刻钟,人回来了,还攥着一支手机,他把手机还给老太,那老太太作着揖感谢他。双方又一阵客气,这才离开。
秦峰边走边骂哑巴:“你个狼心狗肺的,看见也不帮忙。”
哑巴指指蒋毅。
“他说啥你干啥,他让你叫他爸你也叫他爸?”
哑巴面红耳赤想争辩,苦于不会说话憋得更加面红耳赤。
蒋毅看了看他带血的骨节:“打架了?”
“要不是他跑得快,差点儿把他门牙打下来。”
蒋毅颇严肃:“这是第一次,也怪我没提前说,再有下次谁也别多管闲事。”
秦峰不满:“你还是不是男人?这种事怎么能不管?”
“你忘了我们什么身份?幸亏那人跑了,要是被你打死,两个老崔也救不了你!”
他面上不服,却沉默不语。
几人重新钻进车里时,秦淮想起来:“你买的兔头呢?”
他还攥着那只塑料袋,敞开来看,六个剩三个,一人分一个,他自己没了。转头瞥见哑巴,哑巴正捧着兔头往嘴里送,见他看过来,送得更急。他扑过去抢,他便攥住不松手,秦淮说把自己的让给他,他也不要,非要和他抢,霎时二人又闹起来。
哑巴被逼得耍诈,大半个兔头都啃一遍,他嫌恶心,终于撒了手,转而盯着蒋毅的那一份。
手还没伸过去,蒋毅出声:“别动啊,你打不过我,一会儿挨一顿揍不说还吃不上。”
他便作罢,随手抓了蛋烘糕往嘴里塞。这一局哑巴赢,捧着兔头笑得嘿嘿嘿。
“下一站广元,过了广元就是陕西了,等翻过秦岭就换哑巴开。”
秦淮:“你已经开了这么久,能行吗?换我开一阵吧。”
“刚才不是睡过了么,一点儿不困。”
“那才睡了几分钟。”
“几分钟胜过大半年哪,足够了。”
她便不说什么,继续啃兔头,啃完后蒋毅张罗她吃冰粉,她便捧着碗冰粉。
他转头看她一眼:“再吃一个?”
“不吃了。”
“真不吃了?”
她摇头。
蒋毅便朝着秦峰:“你姐不吃了,你吃吧。”
秦峰炸毛:“什么叫她不吃了给我吃,我又不是狗。”顿了顿,火更大,“我是你小舅子,有你这么对小舅子的?”
“你要不是我小舅子我还不给你吃了,存着半夜给你姐当宵夜。”
哑巴还嘿嘿嘿的笑,秦峰转头瞪他:“笑个屁!”
他笑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