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留下来……”沈青越执拗地问着,攥着万呈安的手不肯放,“不会再见那个钟会长,也不会再离开我,是不是?”
万呈安只想让沈青越赶紧把血止住,自然顾不得真话假话,权当是在哄他,“是,我都说是了……你也听听我的话行不行,别再这么固执了,要流多少血你才肯罢休?”
“这样就好……我已经向理事会申请,你在疗养区剩下的休假都挪到这里来,休假期间,你都在这里养伤,不会有任何人打扰。”沈青越自顾自说着,将口袋里的录音笔关掉。
窗外雷声依旧,另一头,漆黑的审讯室里,电脑云端弹出传送的数据。
屏幕反射的光照出杨绍元的脸,他将录音拷贝下来,抽出u盘,看向今晚要审讯的对象,示意边上的人用水把他泼醒。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了下来,麻醉剂的作用慢慢消退,钟玉睁开眼,在刺目的强光之下清醒过来。
“钟会长,你认罪吗?”
杨绍元站起身,走到钟玉面前,将一张监控画面摆在他面前,“理事会怀疑你多次滥用职权,私自调查与学生会无关的事,并且,在今晚利用监控漏洞,帮原本应该在疗养区的万呈安逃出医院,审讯室你不是第一次来,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的罪责有多大。”
不过转眼的工夫,钟玉就摸清自己的现状,环视四周,没看到学生会的人,猜到他们是有备而来,头虽然痛得厉害,但已经被包扎过了,想来,这些人只是想拉他下位,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万呈安呢。”钟玉如今只想知道这一件事,他紧盯着杨邵元的眼睛,没有丝毫惧意,“我知道你,你和沈青越是表兄弟,他让你来审我的,只可惜,我身上没有你们想要的罪证,否则,坐在这里审问的人不应该是你,而是沈青越本人。”
杨绍元笑了,将u盘放在桌上敲了敲,“钟会长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是真想不通,像你这样年轻有为,前途一片光明的顶级Alpha,怎么会栽到万呈安身上?”
“栽?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钟玉直视他道:“我愿意靠近他是我的事,我愿意为他做什么也是我的事,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与他无关。”
钟玉的坦荡让杨绍元愣了一愣,像是在他身上看到谁的影子,放下手里的u盘,叹了口气:“一个两个的,听到万呈安的名字,都跟中了邪一样,我是管不了了,钟会长,剩下的事,由其他人和你谈吧。”
杨绍元拿上电脑离开了,甚至没有告诉钟玉,他指的“其他人”是谁。
很快,这个所谓的“其他人”从黑暗里走来,当他的脸露在白光之下,钟玉微微眯起眼,叫出了他的名字:“苏黎?”
“是我,钟会长,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苏黎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舞会一别,有许多话,许多事……我们还没来得及说清楚。”
“我想,你会出现在这里,已经证明我那晚的猜测没错。”钟玉抬眸道,“只是我没想到,‘X’居然还有同伙。”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钟会长,这里是审讯室,说什么话都要讲证据。”
苏黎为他倒了一杯水,递到桌对面,看到他被反铐的双手,又笑了:“真是对不住,我都忘了,钟会长现在不是审讯人,而是被审讯的人。”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你问什么我答什么,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见到万呈安平安无事。”
苏黎眼底笑意渐深,摸了摸杯沿,“啊……原来钟会长这么关心呈安吗,我还以为,你会先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
“第一件事,陆良死后,论坛管理人的位子空了出来,中心决定由我顶替。”
钟玉眼神微变,似乎明白了他之前的意图。
“第二件事,经过校方和理事会的协商,圣瑟兰决定将你的处罚定为七天禁闭。”
钟玉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他。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苏黎和他对视着,而后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钟会长,在宣布之前,我想和你玩个游戏,我要说的两句话里,只有一句是真话,第一句话是,我不是beta。”
“第二句话是──我就是‘X’。”
作者有话说:
发完脾气又开始冷脸洗内裤的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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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沈青越伤得不重,只是失血过多,苍白得像是随时会倒下去,这种情况下,还硬撑着找出了换洗的衣服,在许医生来之前给万呈安换上,把湿透的头发吹干了。
万呈安也是心急,怕医生还没过来,沈青越这个犟种就先流血流死了,换好衣服就骂骂咧咧的在医药箱里东翻西找,笨拙的用绷带和纱布给沈青越止血,一圈接一圈的缠着。
好在许医生来得及时,再来晚一步,沈青越就要被缠成木乃伊了。
先前许医生也来给沈青越包扎过,当时的伤口不算大,她想着以Alpha的体质,养上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没想到今天再过来,那伤口裂得更厉害了,怕是要缝针才行。
缝针两字一出,原本就心虚的万呈安更心虚了,追着许医生问:“要是恢复不好会怎么样?”
许医生思索道:“可能会留疤,不过伤的地方靠近额头,应该不影响美观。”
“有这么严重吗?”万呈安心突突直跳,真怕自己这一下给沈青越砸破相了,又上手检查了一下伤口,确认不是特别明显才勉强松了口气。
“用美容缝线会好很多,再说,这伤口也不大。”许医生正为沈青越止血,余光瞥见万呈安发根处那道浅浅的疤,动作顿了一下,看出他原本的伤是比现在的沈青越还要深的,“你是怕他会像你一样?”
陈年往事涌上心头,万呈安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倒没有很在意,“是说这个吗,无所谓了,反正有没有我都一样受欢迎,我爸说了,男子汉最不怕的就是留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