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辰倒上酒,推给娄晓娥一杯。
娄晓娥端起杯,一口干了。
吕辰没说话,又给她倒上。
她又干了。
第三杯的时候,吕辰按住她的手。
“慢点喝。”
娄晓娥看着他,眼眶红了。
“吕辰,”她说,声音有些抖,“爸爸妈妈……在香港,一个人……”
吕辰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娄晓娥低下头,眼泪掉下来,滴在桌上。
“他们那么大年纪了……写信来,从来不说有多苦,只说生意忙,说让我们好好的……他们知道今天我们要登报,肯定难受……”
吕辰把她的杯子按在桌上,看着她的眼睛。
“爸爸知道,妈妈也知道。这是他安排的,他们比我们更清楚,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们。”
吕辰端起自己的杯子:“那边有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侄子侄女们,他们会照顾好爸爸妈妈的。”
娄晓娥哭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擦了擦眼睛。
“我知道。”她说,“我就是……就是忍不住。”
她又端起杯,喝了一口。
这次喝得慢了。
两人就这么坐着,喝酒,吃菜,偶尔说几句话。
酒馆里的人来了又走,窗外的阳光从东到西。
徐慧真中间过来添了一回酒,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娄晓娥的肩膀。
……
喝到下午三点多,娄晓娥终于撑不住了。
她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吕辰把她扶起来,结了账,跟徐慧真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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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真看着这情况,叫来蔡全无,给板车垫上被子,吕辰把娄晓娥扶上去躺着,把被子盖严实了。
徐慧真送到门口,看着他们,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慢点。”
吕辰点点头,把自行车丢在小酒馆门口,跟着蔡全无一路往家里走去。
过了两个街口,蔡全无跟吕辰说道:“吕工,您是顶顶儿的聪明人。世间千般疼,万种苦,不过断舍离。可晓娥同志把自己灌成这样,不值当。”
吕辰点点头:“蔡大哥看得透彻,我也是这样想的,晓娥这几天郁气难消,因此前来喝酒,纾解一下心情。”
蔡全无点点头,笑道:“此间痛饮狂歌,应是旧疾当愈,他朝酒醒,再无昨日残霜。可喜可贺!”
吕辰侧头看着蔡全无,这真是太惊讶了,如此有哲理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赶紧拱手道谢。
……
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雨水抱着小吕晓在院子里等着,看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
“表哥,嫂子怎么了?”
陈婶、何雨柱、陈雪茹、念青也迎上来。
“喝多了。”吕辰把娄晓娥抱来下来,“帮我搭把手。”
众把娄晓娥扶进屋,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