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机开始转动,出嗡嗡的声音。
示波器上的波形平稳地跳动着,像人的心跳。
过了几秒,方教授轻轻按了一个开关。
轧机的声音变了,多了一丝尖锐的杂音。
示波器上的波形也开始乱了,出现了毛刺,出现了不规则的抖动。
红灯亮了。
“这是模拟轴承故障。”方教授说,“真要是在生产线上,这时候报警,工人就能停机检修,不会等到机器彻底坏了再修。一次大修,少说耽误几天生产,损失几十万。”
理事长盯着那个示波器,看着那些跳动的波形,看着那盏亮着的红灯。
“误报率多少?”他问。
方教授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们测了半年,三千多个小时,误报三次。现在还在优化。”
理事长点点头:“好。这个要准。不准,战士就不信了。”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最后一个实验台,台子上摆着一个方形的盒子,盒子上面连着一个探头,探头旁边连着一台示波器。
刘建国站在旁边。
“这是微波探伤设备。”他说,“用微波探测金属内部的缺陷。比声波准,比x光安全。”
他拿起一个金属块,放进探头下面。
示波器上,图像慢慢出现,是一块灰白色的画面,中间有一个黑点。
“这个黑点,就是内部的裂纹。”刘建国指着那个黑点,“肉眼看不见,微波能看见。”
理事长凑近了看,看了很久。
“好。”他说。
从监测实验室出来,一行人往最后的目的地走。
集成电路实验室。
宋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引导着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一侧是一排玻璃窗,窗子里面,是洁净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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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白色洁净服的人在里面走动,动作缓慢而谨慎,像在水里行走。
宋颜站在窗前,指着里面:“这是我们的中试线,微米工艺。红星一号、红星二号、电子耳朵,都是在这里做出来的。高频脉冲电机控制芯片已经完成中试,电子近炸引信芯片正在中试。”
理事长站在窗前,看着里面那些忙碌的身影。
“和o厂的不一样?”
“不一样,芯片成本高,所有芯片在送到生产线前,都在要先在中试线走通,确保工艺和设计都没问题。这里产出的是成熟的设计,o厂产出的是成熟的产品。”
领导点点头:“这里负责o到的突破,o厂负责到oo的放大,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宋颜教授道:“完全如此!”
理事长站着看了一会儿,回头问刘星海教授:“我们和国外比怎么样?”
刘星海道:“总体落后,局部赶,全面自主。”
理事长转过头,看着他。
刘星海的目光很平静。
理事长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从中试线出来,在集成电路实验室的走廊尽头,是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图表。
那是“星河计划”的全景图。
协作单位,技术路线,五年目标,全都标在上面。
密密麻麻的线条,密密麻麻的方块,从北京辐射到全国,从材料到设备,从设计到制造。
理事长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全国一盘棋。”他说,“你们下得好。”
宋颜在旁边说:“理事长,这边请,会议室准备好了。”
一行人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已经坐了一圈人。
刘星海、李怀德、丘岩、赵老师、魏知远、宋颜、汤渺、方教授……各中心负责人,以及随行视察的工业部、国防科委、京城的领导都在。
吕辰也坐在角落里。
理事长在主位坐下,环顾了一圈。
刘星海坐在他对面,开始汇报。
他讲了“星河计划”的进展,讲了昆仑工程的电路设计,讲了高频脉冲电机的量产准备,讲了夜视仪的车载版定型,讲了固态电池的研究,讲了炮兵计算器芯片的测试,讲了精密机床的自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