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这些年的睡眠质量并不好,在apex打歌时就不用说了,跑行程时睡觉都在车上,回来重组赤道又因为写歌常常熬夜。
&esp;&esp;但这些天折腾狠了,这一觉睡得很沉。
&esp;&esp;前几回醒来,这人都在眼珠不错地看他,问到便说刚醒。
&esp;&esp;这次,怀里的人安静地睡着,睫毛浓密,呼吸很轻,手虚绕在他的脖子上。楚熠低头看了许久,决定自己起来喝点水。
&esp;&esp;他小心地把那只胳膊拿下去,到床边起身,手腕却忽地被牵住,冰凉的温度,身后传来一声:去哪?
&esp;&esp;楚熠闻言回头,没出声。
&esp;&esp;梁硕又问了一遍:你去哪?
&esp;&esp;他眼下青黑,目色浓郁,声音刻意冷下去,很容易让人误解为刻薄或没礼貌,但楚熠知道,那是他想掩盖某些东西时的惯用把戏。
&esp;&esp;以前不懂就算了,现在
&esp;&esp;楚熠咽了下干涩的喉咙,走过去慢慢抱住他,低头吻他的发顶:你这几天睡觉了吗?
&esp;&esp;梁硕愣了下:你问这干什
&esp;&esp;回答我就好。
&esp;&esp;当然。
&esp;&esp;多久?楚熠问,或者几次?有我们做的次数多吗?
&esp;&esp;梁硕沉默下来。
&esp;&esp;你不相信我。
&esp;&esp;我没有。
&esp;&esp;你有,你觉得我是假的,我随时都会离开,我在骗你。你相信这些,但还不相信我爱你。
&esp;&esp;很简单,烈酒入喉,或炽热或火辣,遵循本能就能获得,但爱不是。
&esp;&esp;楚熠刻意回避了很多东西,现在却不得不想起。明里暗里,告白或暗示,关于梁硕爱他这件事情,他明明听到了,看到了,却不敢信,于是一一忽视掉,碾碎在地上。
&esp;&esp;如果你签约,我会帮你付清这笔钱,赎回你所有歌的版权
&esp;&esp;我不喜欢女人。
&esp;&esp;我就是想在离你近点的地方,多看看你。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esp;&esp;你逃不过我的。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esp;&esp;我不会签约陨石,所以别再来烦我。
&esp;&esp;其实你不用和我说这些。
&esp;&esp;你是老板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esp;&esp;是谁的错吗?
&esp;&esp;他不敢说。用愧疚搭建起来的感情必然脆弱,梁硕一定也不想他这样做。
&esp;&esp;他只是太心疼了。
&esp;&esp;这种心疼让他无法再逃避,不管是性还是任何东西。
&esp;&esp;如果心不如身体离得那样近,那么
&esp;&esp;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楚熠捧着他的脸说,给你男朋友点时间证明。
&esp;&esp;梁硕久久凝视他,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额头贴着,像被粘住了,他们看着彼此,傻傻地笑,知道语言已经不足以让他们更近一些。也不行。
&esp;&esp;爱是复杂的命题,我可以为你去死,却无法控制自己慌乱,没有安全感,甚至无法轻易信任你。
&esp;&esp;但没关系。
&esp;&esp;爱也是最大的谜底。
&esp;&esp;
&esp;&esp;洗好澡,下楼吃了点东西,手机终于开机时,两个全年无休的成年人尝到了放肆的苦果。
&esp;&esp;客厅长沙发,从坐下来电话就没停过,俩人开始还腻歪着,后来发现太容易擦枪走火,变成一人坐一边。
&esp;&esp;梁硕和秘书快速开了几个电话会,结束后看了眼屏幕,是白昊打来的视频。
&esp;&esp;接通了,那边不见人影,只显示陨石办公室的天花板和白炽灯。
&esp;&esp;梁硕叫了声:白总。
&esp;&esp;白昊这才拿起来,看来是没想到能拨通:哎呦喂,您总算下床啦?
&esp;&esp;这声一出,楚熠朝这边瞧了瞧。
&esp;&esp;白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继续道:我弟妹还活着呢吗?没让你整死吧?
&esp;&esp;楚熠眯着眼睛瞪他,梁硕装死,走到落地窗边,把耳机戴上了。
&esp;&esp;梁硕骂他:不想让我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