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道目光此刻汇聚于同一人身上。
前排正中,佩穹肩章上一排将星在灯光下闪烁。
这位刚被授予上将军衔,手握帝国军事最高权力的女Alpha,此刻端坐如松,注视着台上的人,微笑着拍动手掌。
佩穹身侧,老五叔穿着这辈子最体面的一套首议员正装,眼里噙着泪,却始终没有让它落下来。
再往旁,是卓逐。
年轻的肃正局局长穿着笔挺的制服,领口系着象征最高执法权的金色绶带。
他用力鼓掌,目光定定地落在萧洇身上,没有移开过一瞬。
周驭并未坐前排。
作为商人代表,他和钱浔卓盛河等人坐在中排。
周驭今天穿着与萧洇同色系的深灰西装,低调内敛。
当镜头扫过他那张脸,眼底是无法掩藏的,从灵魂深处漫出来的骄傲与温柔。
无数张面孔。
每一个人单拎出来,都足以写一部跌宕起伏的传记。
而此刻,他们专注的,满怀敬畏的望着那道帝国崭新的荣光。
苏捧星忍不住掉眼泪了。
青梓则控制不住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屏幕上,萧洇发表就职宣言。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透,没有刻意的慷慨激昂和煽动人心的修辞,只是站在那里,用最朴素的语言托出自己那颗炽热的心。
苏捧星拿纸巾擦眼泪:“太好了,我就知道小洇哥一定会成功的。”
青梓盯着屏幕上的萧洇。
看着那些位高权重者,专注而虔诚地仰望着萧洇,心底那刚冒出不久,就疯狂吞噬了他的情愫,逐渐退缩成最朴素简单的渴望。
只要萧洇喜欢他烤的饼干,他就心满意足了。
“啊啊啊想想都受不了。”苏捧星感慨完,忍不住开始发癫,“周哥他为什么这么好命啊。”
青梓回忆着曾从象豪口中听说的,周驭和萧洇的那些过往,苦笑了一声,低声喃喃:“其实是因为,命硬”
光阴流转。
帝国三城八区的旧称,在新一年春天陆续更换。
那些冰冷麻木的数字代号,被一个个带着温度的新名字取代。
苏瀛在初春启程。
他将以新设的监察官身份,巡回于八座城市之间,监督土地新政与医疗改革的落地推行。
那是极其庞大的工作量,注定要常年奔波。
这是他自请的差事。
启程前夕,他与萧洇通了一通电话。
彼时萧洇还在办公室。
“明天出发?”萧洇问。
“嗯。”苏瀛的声音很平静,“第一站新申城,预计待三个月。”
“辛苦了。”
“分内之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瀛忽然开口,声音低缓:“萧洇。”
“嗯。”
“对不起,你是对的。”
他曾以为自己是稳定秩序,退一步而言也是身不由己,却最终在萧洇面前,看清了自己所有自我粉饰的懦弱。
萧洇没有说话。
他了解苏瀛的性格,这话是发自内心。
苏瀛低缓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知道这话听上去,像是因为你坐了那个位置我才妥协。”
他顿了顿:“但你知道,我不是。”
萧洇握着手机,声音平和:“我知道。”
我知道。
这三个字,比任何宽慰都更让苏瀛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