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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否定与决然（第1页）

奥托原本以为，尘脸上一定会写满愤怒——毕竟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换做谁都会生气。可事实恰恰相反，尘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刚才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让奥托心里泛起一丝不解，那种感觉就像一拳狠狠打在棉花上，浑身的力气都落了空，连一点波澜都没能激起。他实在摸不透尘的心思，忍不住开口问道：

“尘，我有点搞不懂你了。你过来，难道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尘轻轻摇了摇头，抬眼看向奥托，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奥托大叔，我不想问你做这些事的原因。反正我的伤口能在短时间内快愈合，就当你是拿我做实验了。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求你帮忙。”

奥托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有意思。说说看，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急着求我？”

尘迈步走到奥托面前，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茶几，只见上面铺着一张战略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女武神们的行动路线。他盯着地图看了片刻，伸出手指，稳稳指向了地图最中心的那个标记——巴比伦塔。

“奥托大叔，我想去这里。”

“巴比伦塔？那可是崩坏的核心区域。”奥托的语气沉了沉，追问着，“说说你的理由。”

表面上，奥托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显得十分平静，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前往巴比伦塔牵制第二律者西琳，没想到尘竟然主动送上门来，这简直是正中他的下怀。

尘没有丝毫犹豫，如实说道：“塞西莉亚妈妈不让我出去执行任务，但你是天命主教，你可以直接下令让我去。而且，要是我能在那里说服西琳改邪归正，说不定所有的悲剧都还来得及挽回。”

他没有提起自己看到的未来——那是他心底的秘密。现在，他唯一的心愿，就是拼尽全力，去改变那些注定会生的悲剧，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奥托看着他，缓缓问道：“那你觉得，你能说服她的概率有多大？”

尘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在那里阻止她。如果最坏的情况生，我会亲手解决她——我不会再让她伤害我身边的人了，她已经错得太多、太远了。”

“很好。”奥托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天命就需要你这样视死如归的精神。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到巴比伦塔附近，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的了。”

说完，奥托站起身，伸手就要拿出通讯器，给琥珀消息安排事宜。可就在这时，尘急忙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奥托大叔！”

奥托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头，看向尘。对于尘会提出额外的要求，他并不意外，甚至早就预料到了。

尘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道：“你能不能……让塞西莉亚妈妈回来？琪亚娜还需要她，她不能有事。”

奥托的眼神暗了暗，他的计划里，本就打算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并除掉第二律者，在他看来，所有人的牺牲都是可以接受的。

更何况，他早就已经告诉过塞西莉亚，使用黑渊白花第零额定功率会带来什么样的致命后果——怎么做，全看塞西莉亚自己的选择。

他看着尘，语气冰冷而严肃：“尘，你要记住，一名合格的女武神，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看着战友在前方冲锋陷阵，自己却躲在身后，安然接受保护。”

“可是她会死的！！”

尘再也忍不住，不顾形象地朝着奥托大吼出声，声音里满是焦急和绝望。

喊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低下头，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带着几分哽咽：“就在你告诉塞西莉亚妈妈，使用黑渊白花的后果时，我一直站在门口，你们的谈话，我全都听到了。”

“塞西莉亚妈妈一定会那么做的！”尘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哀求与无助，“到那时候，黑渊白花会榨干她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琪亚娜和齐格飞老爸不能没有……”

“那是塞西莉亚自己的选择。”

奥托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句话就像一块巨石，硬生生堵住了尘到了嘴边的所有话。尘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天命大主教——那个他曾经有过一丝信任的人。

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心底那丝仅存的希望，也随之碎裂成渣。可反观奥托，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尘口中的生死、牵挂，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就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奥托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落在尘的脸上——那双眼眸里，刚才的希冀与哀求，已然被一种浓烈的恨意取代。

这种眼神，他见过无数次，是被他伤害过的人共有的眼神，可唯独这个孩子的恨意，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来，竟让他莫名感到一阵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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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这个冰冷的答复，尘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冰冷刺骨。他终于幡然醒悟，自己以前错得有多离谱——他竟然会相信这样一个谎话连篇、漠视生命的“杀人犯”。

再次抬眼时，尘看向奥托的眼神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他什么也没再说，没有争吵，没有指责，只是缓缓转过身，将兜帽狠狠扣在头上，遮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紧紧握住手中的天刃无诀，一步步走出了奥托的办公室，背影决绝而孤冷。

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前往巴比伦塔的直升机，又是怎么离开天命总部的。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奥托那句冰冷的“那是塞西莉亚自己的选择”，在耳边反复回响。等他回过神来，直升机已经快要抵达巴比伦塔附近。

透过直升机的舷窗，他望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被崩坏能量笼罩的巴比伦塔，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暗暗下定决心，要在这里结束一切——只要解决了西琳，就不会再有人牺牲，塞西莉亚妈妈也能好好陪在他和琪亚娜身边，再也不分开。

他曾失去过一切，那种无尽的孤独与痛苦，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这一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拼尽所有，扞卫自己现在所珍惜的一切，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没有丝毫犹豫，尘伸手拉开了直升机的舱门。刺骨的风雪瞬间不受阻挡地灌了进来，吹得他身上的衣物猎猎作响，寒意顺着衣领钻进身体，却冻不住他心底的决绝。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地面上，正不断移动、嘶吼着的崩坏兽，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从高空跳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尘借着重力狠狠砸在一只倒霉的战车级崩坏兽身上，那只崩坏兽瞬间被砸得粉碎。尘稳稳地从崩坏兽的残骸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崩坏兽潮，正朝着他快逼近，出刺耳的嘶吼。

他握紧手中的天刃无诀，剑身泛起淡淡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迎着汹涌的崩坏兽潮，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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