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宗?”
司灵隐笑了笑:“算是见面礼,不可让人瞧见,日后得空,亲自?去一趟日溪山。”
“好了,你再不回去,这宫里?头要?翻天了。”
柳怀宗位于日溪山,是江湖门派,今虽已迟暮老?矣,但?于这风雨飘摇的朝堂之上,倒也?是张保命符。
他也?不知为何会将这保命符给了这孩子,也?许是愧疚?
纵使?他身不由己?,权衡利弊,也?想守住内心那丁点儿净土。
司灵隐回到宴席,宴会已近尾声,他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清崇帝身旁的聂文心,不禁皱眉,清崇帝下令软禁聂文心的事他不是没听说?过,怎么如今又放出来了?
聂文心的脸色着实算不上好,整个人纤瘦得宛如深秋即将凋谢的梧桐叶。
清崇帝兴致很高,捏着檀木串的手支撑在龙椅上,笑意盈盈地指着司灵隐,眼睛却?看向司空玄:“你这个儿子,倒比你更机灵些。”
这意味深长的话?让司空玄整个人毛孔都竖起?来了,他忙从位置上起?身,正要?下跪说?话?,却?被清崇帝制止:“好了,既是宫宴,大?好的日子,不必拘着。”
司空玄谢了恩,满腹沉重地回敬了临桌。
“不好了,走水了!”
“明华殿走水了!”
“……”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呼声,司灵隐目光转向明华殿的方向,只见那处火光漫天,黑雾冲天。
“好大?的火势。”
“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呢?”
人群乱了起?来,清崇帝正欲下令,宴席的角落突然扑出来一道冷风——有人跳了出来。
凛冽的剑光一闪而过,司灵隐定睛一看,那道剑光已经冲着最上头的清崇帝刺了过去。
“有刺客!”
“护驾!”苗公公惊恐的声音比平日更加尖锐。
聂文心一直安静地坐在清崇帝身边,可就在此时,她不顾一切地扑在清崇帝身上,替他生生捱下了那一剑。
“爱妃!”
利剑刺入心口,穿透皮肉,那种刻骨铭心的钝痛让聂文心眼前一阵阵泛着黑,耳边嘈杂的声音都变得宁静,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恍惚瞧见清崇帝满脸惊慌。
原来高高在上的万物之主,也?会有软肋么?
清崇帝捧着她的脸,任由她口中溢出的鲜血沾了龙袍的衣襟:“爱妃……”
“皇上……”
清崇帝心头颤颤不止:“好了,你乖乖的,朕什么都依你。”
聂文心艰难地闭上了眼,缓了一会儿,又睁开,看向清崇帝的身后,叶凛提着刀,已将刺客斩于刀下,滚烫鲜红的血液正顺着刀尖滴落在地上。
聂文心张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问问叶凛,江北的秋,梧桐也?会凋谢么?
环环笼中计,谁是戏中人?宫变(二)……
此次宫宴变故宛如一道惊雷,炸的满朝文武惴惴不安,心思?玲珑之人早已嗅出阴谋的气息。
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