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行军打仗,见识颇广,司灵隐则心思剔透,这些?年四处流浪,亦有见闻,因此二人对?话,无有不往。
子时才过,此二人又开始下起了棋。
叶凛的棋风与他本人如出一辙,杀伐果断,才三个回合,司灵隐便将?其心性摸了大概,下一刻,白?子倾巢而出,局势瞬间扭转。
叶凛瞧着棋盘上的走势,忽地笑了声:“先生?高才!”
“不敢!”司灵隐将?黑白?子分好。
“那勾异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将?帅之才,我吃不下他,他亦不能奈我何如。”叶凛说起这个死对?头,愁得直叹气。
司灵隐笑了笑:“是人,皆有弱点,将?军不必太过烦忧。”
“将?军当夜带兵突袭,无比顺利地进入了敌方营帐,这本就?古怪。”
“先不说这江北皇室军领头人极具将?相之才,就?凭此军队于?战场上能与将?军杀得你来我往,由此可见,这是一支精锐军队。”
司灵隐先落下白?子,看?向?叶凛,继续说:“作为一支精锐军队,夜间敌人来袭,居然无一人发现?而在将军靠近粮仓后,又迅速出击,倒像是……”
“请君入瓮!”
叶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瞧着棋盘思量道:“这一点,我负伤出逃后,亦思量过。”
“将?军是如何想的?”司灵隐问。
“我身边,只怕潜伏了江北细作!”
司灵隐点头:“将?军,该你了。”
叶凛执起黑子,落了下来:“先生?可有何妙计揪出那细作?”
司灵隐笑着摇头:“将?军何必多此一举?”
“对?方既请君入瓮,你我自然要有所表示,那便……”司灵隐慢条斯理地搁下白?子。
“引蛇出洞!”
江北皇室军驻扎之地篝火点点,易昉蹲在火堆旁,左手撑着脸,右手提着根烧火棍,百无聊赖地翻着火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恍惚间,炽热的火焰中出现一张宛如月光般清冷的脸,那张脸目光低垂着,眼皮上的红痣鲜艳明亮,把那股不近人情的冷意冲淡了几分。
“啧。”易昉不耐地丢开棍子。
“姑娘,王爷有请。”
易昉微微侧脸,就?见身旁站在一位穿着盔甲的士兵。
“何事?”许是心情不错,易昉懒洋洋的,有种慵懒的性感。
那士兵不自然地垂下眼皮:“不知?。”
易昉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的尘土。
主账内灯火通明,易昉站在帘外,等亲兵上报。
“进来!”里头传出的声音颇具威严。
易昉拨开帘子,对?着勾异见了礼:“王爷。”
勾异背对?着她,手中捏了张信纸:“瞧瞧这个。”
亲卫将?信递了过来,易昉打开一看?,信上所诉,叶凛得了一军师,此人于?江南颇负盛名,人称“乱世卧龙”,颇具治世之才。
乃是江南司氏一族,司空玄首辅之子司灵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