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宛带走了。”山尘说。
司遥皱眉:“他们带走细猴作?什么?”
山尘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本来就是江北造的孽,由她们处理?,再合适不过了,你操那么多?心作?什么?”
“对了,张捕头怎么样了?”
司遥挑眉,讶异地看着山尘。
“怎么?”
想到张均平,司遥的心又坠了下来,她恹恹道:“命保住了。”
山尘没再多?问?,命保住了,人却不大好。
子时,万籁俱静,只闻远处传来的声?声?犬吠。
山尘突然睁开眼,侧过脸瞧着身旁的人,月光透过窗纱,轻盈地落在这张白皙精致的脸上。
他支起?身子,将司遥搭在外头的手放回被子,这才轻轻下了床,从?屏风上拿了外衣披上。
门?被打开,又小心地合上。
过了一会儿,司遥也醒了,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跟着绕了两圈之后,她发?现,人跟丢了。
丧气之下正准备回去,忽闻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阿絮!”
恶鬼生莲心,苦海渡无涯……
司遥浑身一震,心下千回百转,却迟迟不敢回头。
脚步声近了。
“回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意?味。
“这么晚不睡,又溜出?来?做什么?”
司遥直视他的眼?睛,轻声说:“我醒来?时你不在,就出?来?看看。”
山尘的脸色像是月光下的护城河,波光粼粼,却又冷意?泛然。
他伸手将司遥落在脸颊的一缕散发别在耳后,随即握住她的手:“走罢!”
司遥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发现方向?不对,停了下来?:“走错了。”
山尘头也没回:“你不是想知道我出?来?作什么?”
“是!”这回司遥却坦然了,“你鬼鬼祟祟,行踪不定的,我的确想知道。”
山尘轻声“嗯”道:“我知道。”
小半炷香后。
“到了。”山尘说。
“县衙?”月色下,县衙显得沉默而肃穆。
“昨日下午,我收到密旨,皇上会于今夜子时抵达鲤州城,由当地府衙接待。”
“他来?鲤州作什么?”司遥问,难不成是为近日频发的凶案来??司遥心中不安。
山尘捏了捏她的手,掌心温热:“不必担忧,此事县令与我皆未上报。”
司遥心下稍宽,这接二连三的凶案与皇家?金乌卫有关?,这实在骇人听闻。
保不齐道丰帝为保皇家?声誉,会将他们这些?参与查案的人通通肃清。
县衙内很安静,四处漆黑,连一盏灯都?未曾点上,只有平日县令办案的屋子燃着灯。
才到门口司遥就见县太爷身着官服,双手插在袖中,战战兢兢地守在门口,瞧见司遥时,面上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