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脚落下。
大地没有裂开,星轨也没有消失。
肩上的光还在,轻得像一层灰。
他站着,呼吸比刚才稳了些,牙龈不再渗血,但经络仍是干的,一动就响。
风重新吹起来,带着焦土味和铁锈气。
这不是北斗的风。
它从北边来,穿过一片看不见的屏障,扑在脸上,冷得刺骨。
叶凡知道,他已经进来了。
成仙路外域。
还没站定,那股压就到了。
不是冲着他来的,是这片地本身在排斥。
空间扭曲,空气凝成块,砸在背上,像背着一座山。
他的膝盖往下沉,鞋底陷进石头三寸,出碎裂声。
叶凡咬牙。
丹田里的冷意还在,乌光缩在心口,不动。
他知道这东西怕什么,但他不能退。
一步退,后面的所有事都白做了。
“撑住。”
叶凡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双手撑开,掌心朝天,荒古圣体被强行唤醒。
金色气血冲起。
不是缓缓升起,是一下子炸出来,像火山喷,直冲云霄。
低空的云被染成金红色,裂开一道口子,阳光照不进来,只有这一根金柱立着。
压力没减。
可他站住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叶凡抬头,盯着上方那片扭曲的虚空,“你压得下别人,压不住我。”
话音未落,裂缝开了。
不是天裂,是空间被撕开一条缝,黑得深不见底。
一股灰气涌出,凝聚成人形。
石皇投影踏出,通体如石雕,双眼无光,却看得见叶凡。
“蝼蚁也敢窥仙路?”
声音不高,却震得地面抖了三下。
叶凡耳膜破了一只,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他抹了把脸,冷笑:“你说谁是蝼蚁?”
石皇低头看他,像看一只爬过脚边的虫子。
“凡躯入此境,不过尘埃。你连真仙骨都没有,凭什么站在这里?”
叶凡活动了下手腕,筋骨噼啪作响。
“凭我走到了这里。”
“凭我没跪。”
“凭我还活着。”
石皇抬起手,掌中浮现一方石碑虚影,上面刻着一个“禁”字。
符文流转,法则缠绕,镇压之力还未落下,周围的空气已经变成固体。
“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