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啊,那怎么办!要重新包扎一下?可是……”
殷少觉站起身来,顺着他的话头说道,“我?的住处有伤药和绷带,但我?自己不太方便处理?。”
“身边居然没……没留人照顾你吗?!”
乔肆惊讶他竟然真的这样一个?人乱跑,连忙跟着起来,“远不远啊,要不我?跟你过去帮忙重新包扎一下?”
“好。”
窗沿发出轻微的声响,瞬息之间,殷少觉已?经直接带人离开。
他的轻功很好,虽然自幼只在宫中习武,却颇具天赋,哪怕手臂有伤,带着个?人运轻功穿梭在屋顶之间也?毫不费力。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殷少觉准备的屋舍。
屋舍称得?上简陋,仿佛当真只是个?江湖浪客的临时住处,位置也?非常隐蔽偏僻,走进去之后也?完全察觉不到?里面藏着暗门。
陌生的地?点,无人知晓的暗室,毫不设防便跟了过来的乔肆。
一切的一切,天时地?利人和,仿佛是老天将这个?机会摆在他的面前,诱惑他露出帝王不该有的偏执。
只要他想,只要他需要,他就能将最想留住的人永远幽禁在此处,夺走他的信任、自由,和死?亡。
恶念悄然滋生,殷少觉不动声色地?深呼吸,转身时面容已?恢复冷静自持。
房门落锁,暗室打开,殷少觉朝着乔肆伸出手。
“你身上有带刀或暗器么?”
乔肆也?站停脚步,下意?识摸了摸腰间。
【那是自然。】
“我?不习惯有人带武器进去。”
殷少觉示意?暗室内部?,“里面是我?休息的地?方。”
乔肆立刻懂了,这是在防着他趁人病要人命,情有可原。
皇帝本就非常谨慎,最近还遇到?两次刺客,面对自己这个?陌生人,怕他趁机捅刀子也?非常合理?。
“理?解理?解,我?现在摘了就是,别担心!”
他便站到?桌子旁,当当当地?摘下来三把长短不一的匕首,一小把暗器,全部?放在了桌上。
“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
他拉着浑身酒气的人走进暗室。
少年眼角飞着薄红,步伐虚浮,乖乖卸下了全身的利器,走在殷少觉的前方,主动步入了幽暗未知的暗室。
咔哒一声,暗门?关闭,开关被一点点锁死时,他?依然没有回头,仿佛连从里面开门?的机关在哪里、如何开锁都不?好奇。
乔肆总是这样,他?向?来如此,从未变过。
永远不?设防,永远随心所欲,永远欣然奔赴命运。
殷少觉望着他?的背影,明明是自己先生出阴暗的心思?,在瞧见对方毫不?防备时,反而将?他?拼命压制的愠怒催发,在心底灼烧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