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战场已经彻底失控。大哥被捕鼠夹废了腿,弟弟妹妹被生化武器破了防。这片庄园的底层逻辑完全是一个无法解析的黑洞。
维尔纳决定迂回。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快扫过下方的战场,锁定了圆桌旁的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穿着蓝色长裙、身形娇小的金女孩。她正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瓷碗,手里拿着筷子,对周围生的一切毁天灭地的动静充耳不闻,专心致志地往嘴里扒拉着米饭。
在维尔纳的战术评估中,这是一个毫无威胁的软柿子。只要劫持她,就能掌握主动权。
维尔纳收敛了全身的魔法波动,化作一道悄无声息的暗影,从侧翼极俯冲。他的利爪直指女孩纤细的脖颈。
十米。五米。两米。
就在维尔纳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缕金的微秒。
阿尔托莉雅夹起一块色泽红润、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正准备送入口中。维尔纳俯冲带起的劲风,极其不长眼地吹偏了红烧肉的轨迹。
吧嗒。
红烧肉掉在了桌子上。
阿尔托莉雅咀嚼的动作停住了。头顶那根标志性的金色呆毛,瞬间绷直,犹如一根接收到最高级别警报的天线。
护食本能,轰然爆。
她以为这个面目可憎、带着一身恶臭的男人,是来抢她碗里的饭菜的。
阿尔托莉雅连头都没回,左手稳稳端着饭碗,右手反手向后一挥。
没有咏唱真名。没有拔出不可视的圣剑。她甚至连剑刃都没用,直接用剑背动了物理打击。
无形的风王结界附着在剑背上,带着骑士王那足以抗衡神明之力的恐怖怪力,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维尔纳的胸口。
极度压缩的气流在接触点爆开。
维尔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他引以为傲的吸血鬼骨骼,在这一击之下脆弱得如同朽木。庞大的动能将其垂直砸向地面。
草坪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维尔纳整个人像被一柄万吨巨锤砸中的钉子,直接被拍进了地底十米深。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极其规整的人形深坑,以及一串在坑底回荡的凄厉余音。
阿尔托莉雅若无其事地收回右手,用筷子把桌上那块红烧肉夹起来,吹了吹灰,塞进嘴里,继续大口咀嚼。
领袖彼得的下巴已经快掉到地上了。他看了看那个人形深坑,又看了看干饭的呆毛王,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建立的物理学信仰正在崩塌。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暗影蜘蛛侠压低帽檐,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抖。
“我早就说过了。”年轻的彼得·帕克从草稿纸堆里抬起头,揉了揉酸的太阳穴,语气中透着一种见怪不怪的沧桑,“这里的人,极其不讲武德。”
烧烤派对的氛围被这几个天降的不之客彻底破坏了。
除草机改装现场,汤姆停下了手里的等离子切割机。杰瑞放下了扳手。一猫一鼠摘下厚重的焊工面罩和黄色安全帽,对视了一眼。
没有语言交流,跨越物种的默契在空气中交汇。
打扰干饭,罪无可恕。
汤姆把手伸进背后的四次元口袋,杰瑞则拉开了它那个小巧却深不见底的布包。
接下来的画面,让蛛网神殿的救援小队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卡通物理学的终极制裁”。
戴蒙斯好不容易把那条扭曲变形的右腿从捕鼠夹里拔出来。他满头冷汗,单腿跪地,正准备催动混沌魔法进行骨骼重组。
头顶上方,一根凭空出现的粗大麻绳突然崩断。
一个标准重量、涂着黑白相间条纹的巨型保龄球,顺着一条违背重力法则的滑轮组轨道,垂直下落。
“哐!”
保龄球精准无误地砸在戴蒙斯的天灵盖上。
没有脑浆迸裂的血腥画面。戴蒙斯的脑袋,连同他粗壮的脖子,被这股不讲理的物理动能,硬生生砸进了宽阔的胸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