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基地正中央的上空,空间壁垒像一块被石头砸中的玻璃,毫无预兆地裂开一道不规则的缝隙。
没有暗红色的维度传送门,没有混沌魔法的能量波动。那道裂隙就像一个开错了位置的垃圾倾倒口。
一个四四方方的巨大牛皮纸箱,从裂隙里掉了出来。
“砰!”
纸箱重重地砸在合金地板上,出沉闷的巨响。
箱子的边缘因为剧烈的撞击而破裂,一股难以名状、混杂着焦糊味、下水道淤泥味和某种不可名状有机物酵后的复杂气味,从破口处喷薄而出。
负责基地运作的智将詹尼克斯,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金丝眼镜,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那个衍生宇宙的“贡品”?还是某种低劣的挑衅?
他正要命令机械臂上前进行扫描分析。
“刺啦——”
纸箱的侧面被一只焦黑的手臂捅穿。紧接着,整个纸箱从内部爆裂开来。
四块被揉碎的橡皮泥一样的东西,从里面瘫软地滚了出来。
基地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索鲁斯巨大的全息投影上,那双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眸,罕见地闪烁了一下。
詹尼克斯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那四块东西···是戴蒙斯、博拉、布里克斯和维尔纳。
他们没有死。继承者强大的生命本源还在维系着他们的生理机能。但他们的状态,已经越了“凄惨”这个词汇所能形容的极限。
戴蒙斯,那个家族中最崇尚暴力的狂战士,他的脑袋被硬生生砸进了胸腔里,只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脖颈断层。
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地上乱爬,嘴里出意义不明的“咯咯”声,双手还在神经质地摸索着什么,仿佛在寻找那个夹断他腿的捕鼠夹。
博拉,那张曾经苍白冷艳的脸上,此刻平整得像一张被熨斗烫过的薄饼。
五官被强行压在同一个二维平面上,眼睛和嘴巴变成三个黑洞洞的窟窿,不断有黄绿色的液体从里面溢出。她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那张“脸”,出变调的、如同指甲刮擦玻璃的尖叫。
布里克斯和维尔纳的情况同样惨不忍睹,他们的骨骼被卡通物理学强行折叠、扭曲,像两团被顽童肆意揉捏过的橡皮泥,瘫在地上,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不自然地抽搐着。
他们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捕鼠夹···好大的捕鼠夹···”戴蒙斯含糊不清地嘟囔。
“水···好大的水···冲了龙王庙···”布里克斯翻着白眼,口吐白沫。
“饭···她要抢我的饭···”维尔纳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角落里。
一直缩成一团、沉浸在自己恐惧中的魔伦,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半秒。
随后,他爆出了一阵极其神经质的、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说了!我说了不要去!”魔伦手脚并用地从角落里爬出来,指着地上那四坨曾经的同胞,笑得眼泪鼻涕横流。
“那里没有逻辑!那里不讲道理!你们偏不听!哈哈哈哈!现在好了!都变成艺术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