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鲁斯维持着双掌合拢的输出姿态。高维能量通道已经彻底干涸。
恩尼格玛之力与混沌魔法的混合体,那团被单体宇宙视作终极毁灭法则的聚变射线,连一粒最基础的光子都没能留下。
视网膜接收到的光学信号,忠实地反馈给大脑皮层。神经元突触传递在这一帧出现大面积阻滞。
多元宇宙的顶级掠食者,活了无数纪元、将无数神明踩在脚下的继承者族长,逻辑处理模块彻底停摆。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片焦土。汤姆正悠闲地打着饱嗝,肚皮上甚至还残留着宇宙星云的微缩投影。
杰瑞则咬着一根廉价塑料吸管,将空气中游离的最后一点混沌魔法残渣,当成杯底的珍珠,一滴不剩地吸进腹中。
这种现象违背了所有已知的能量守恒定律。客观来看,单体宇宙天花板的全力一击,其蕴含的质量与热能总和,足够将半个太阳系还原成基本粒子。
然而,这股能量被一个漏斗、一张猫嘴和一根吸管,以一种极度荒诞的方式完成了物理学意义上的“消化”。
后方阵地。蜘蛛侠大军的阵型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米格尔·奥哈拉的战术目镜爆出一团刺目的电火花。内置的量子计算机试图用o年的尖端物理学公式,去解析“猫胃如何容纳并中和恒星级聚变能量”这个致命命题。
算力需求在零点一秒内突破了硬件设计的极限阈值。微型电容过载起火,焦臭味弥漫。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未来战士,被迫扯下冒着黑烟的面罩,露出一张写满认知障碍的脸庞。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信仰,在这一刻被一只卡通猫踩得粉碎。
蜘猪侠彼得·波克站在队伍最边缘。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粉嫩的、只有三个脚趾的猪蹄,视线转移,看向远处那只把单体宇宙天花板当碳酸饮料喝的蓝白老猫。
猪脑子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
“同样是动物。”这只卡通猪嘟囔着,语气里满是悲愤与不解。
“物种差异真就这么大?就因为我是猪,它俩是猫鼠?这完全不符合生物进化论。我连个魔伦的克隆体都打不过,这俩货直接把索鲁斯的大招当下午茶给喝了。早知道当年我就该让一只放射性老鼠咬一口。”
暗影蜘蛛侠把手里那根早已熄灭的香烟扔在地上,用皮靴碾碎。
黑白胶片质感的世界观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被定义为黑与白的灰色地带。
他摸了摸腰间的柯尔特左轮,觉得这把曾经带走无数罪恶的武器,现在看来就像个可笑的儿童玩具。
沃斯站在焦土中央。粉色火烈鸟花裤衩在earth-o那充满硫磺味的热风中猎猎作响。
他掸了掸手里那张满是褶皱的市收据,纸张摩擦出沙沙的声响。他抬起手,屈起食指,在面前那张由除草机爆改的金属烤肉架上敲击了两下。
笃笃的金属闷音,穿透了战场上令人窒息的静音环境。
“喝饱了就干活。”沃斯的话语里透着资本家特有的冷酷与不耐烦,完全无视了半空中那个还处于宕机状态的多元宇宙主宰。
“三百五十亿还没拿到手,磨蹭什么?长岛庄园的财务报表不接受坏账。今天要是收不回这笔钱,你们俩今晚的猫粮和奶酪全部扣。”
指令下达。汤姆和杰瑞停止了剔牙的动作。它们把木制牙签随手一扔,相互对视一眼。那是一种跨越物种、极度缺德且高度默契的眼神交流。
猫爪和老鼠爪同时伸进各自背后的四次元空间口袋。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从那片虚无的空间中传出。